這叫貸款詐騙。”
這四個字一出來，蘇瑞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想報警？”
“你覺得呢？”
走廊上靜得隻剩大伯母的抽泣聲。
奶奶閉上了眼睛，一行淚從眼角滑下來。
蘇瑞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笑。
“蘇念，你不就是想在全家麵前出風頭嗎？行，你贏了。你有錢，你厲害，你了不起。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啊？八千？一萬？攢了幾年攢的八萬塊，是不是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但每個人都聽得見：“你就是個打工妹，彆在這裝大款。”
我看著他。
“蘇瑞，你真的很想知道我掙多少錢？”
“怎麼，說出來怕我笑話？”
5 身價曝光全場震驚
我的手機響了。
方薇的電話。
我接起來，開了擴音。
“蘇總，盛恒資本的顧總確認了第二輪融資方案，估值八十億，資金下週到賬。另外，您讓我準備的一千萬應急資金已經劃到您個人賬戶了。還有——”
“先說這些就行。”
我掛了電話。
走廊上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蘇瑞的嘴張著，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
“蘇……蘇總？”二嬸的聲音在發抖，“念念，她叫你蘇總？”
“估值八十億？”二叔的聲音也變了調。
大伯母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看著我。
奶奶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把手機收起來。
“我的公司叫星河科技，做人工智慧應用的，今年是第四個年頭。”
我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去年營收三個億，今年預計翻倍。”
蘇瑞的臉從灰色變成了白色。
“你、你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開的公司？大學畢業那年。”
我往前走了一步，跟他麵對麵。
“你問我一個月掙多少錢？我去年的個人收入是兩千四百萬。你要不要算一下，一個月多少？”
蘇瑞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所以八萬塊對我來說是什麼？”我說，“是零花錢。但你連這八萬塊都要P圖造謠，說我隻給了兩百。”
“你……”蘇瑞的嘴唇在抖。
“你心裡清楚你為什麼這麼做。”我的聲音很平，“因為你賭輸了六十萬，欠了四十七萬網貸，還用大伯的名義騙貸了二十二萬。你需要一個替罪羊來轉移全家人的注意力。那個替罪羊就是我。”
蘇瑞的眼神徹底散了。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二叔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蘇瑞臉上。
“你個敗家的東西！”
蘇瑞被打得踉蹌了一下，捂住半邊臉，冇有還手。
大伯母衝過來抱住蘇瑞：“你打他乾什麼！他是你侄子——”
“侄子？”二叔氣得直哆嗦，“賭博欠一百多萬，騙貸二十二萬，P圖造謠侮辱念念，他不是我侄子，他是個禍害！”
大伯母還想說什麼，奶奶的柺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了。
“都給我住嘴。”
奶奶的聲音蒼老但極其堅定。
她看向蘇瑞：“瑞瑞，跪下。”
蘇瑞愣了一下。
“跪下！”
蘇瑞“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伯母想扶他起來，被奶奶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你爸在裡麵躺著，生死不知。你在外麵賭錢騙錢，還編排你妹妹。”奶奶的聲音每說一個字就重一分，“你對得起誰？”
蘇瑞低著頭，不吭聲。
“念念給你爸轉了八萬塊救命錢，你P成兩百塊發到群裡。”奶奶的柺杖又敲了一下地麵，“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蘇瑞的肩膀開始抖。
“你那三十萬，根本不存在。你拿你爸的名義貸了二十二萬去賭，賭輸了就來坑家裡人的錢。”
奶奶抬頭看向大伯母：“美華，你知不知道這事？”
大伯母臉色慘白，猛搖頭：“媽，我真不知道，瑞瑞跟我說他把房子抵押了——”
“那你也冇去銀行查過？”
大伯母說不出話了。
奶奶轉向我。
老人的眼裡全是淚。
“念念，奶奶欠你一句道歉。”
“奶奶——”
“讓我說完。”奶奶抬起手製止我，“從小你爸媽走了以後，你跟著大伯長大，吃了多少苦奶奶都看在眼裡。後來你去了大城市，我們都以為你過得不好，逢年過節你寄錢回來，我們也冇怎麼在意。”
她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