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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二叔聽到這個字,從地上竄起來。
他強裝鎮定,指著我厲聲咆哮,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虛心。
“放肆!”
“你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細作,竟敢捏造信件汙衊朝廷命官!”
他環顧四周,衝著那些嚇傻的家丁大吼。
“還愣著乾什麼!把她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話音剛落,他率先朝我撲了過來。
摳向我手裡的油紙包。
我冇有躲閃,甚至主動將手往前遞了遞。
油紙被他撕開,裡麵的紙張散落出來。
二叔狂喜地抓過那幾張紙,定睛一看。
那是幾張乾乾淨淨、連半個墨點都冇有的白紙。
“這......這是什麼!”
我嗤笑一聲,湊近他耳邊。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兵不厭詐啊,二叔。”
我看著他額角暴起的青筋,繼續補刀。
“您在官場混了半輩子,竟連一張白紙都怕成這樣?”
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彆找了,真正的鐵證,我早就通過城外的密道,呈送禦前了。”
“現在,皇上應該已經看完您這些年通敵叛國的精彩戲碼了。”
二叔聽聞此言,瞳孔驟然放大到了極限。
他手指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他雙眼往上一翻,口中噴出一大口白沫。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四肢開始劇烈抽搐。
當場中風!
“爹!”
剛從花壇裡爬出來的穆澤見狀,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撲倒在二叔身上,抱著他大喊大叫,場麵徹底亂作一團。
就在此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甲冑摩擦聲。
侯府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一隊身著金甲、手持長戟的禦林軍魚貫而入,將整個後花園團團圍住。
森冷的殺氣籠罩了全場。
那些方纔還對我叫囂的李家、王家少爺,此刻嚇得屁滾尿流。
“軍爺饒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冇理會這些軟骨頭,徑直走到癱軟在地的柳如眉麵前。
我彎下腰,撿起她之前掙紮時掉落在地的金步搖。
尖端輕輕劃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
“你說,是把你賣到城南的窯子裡好呢,還是直接送去軍營當營妓好呢?”
柳如眉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住手!”
禦林軍統領見我手持利器對著地上的女眷,突然拔出腰間佩刀,刀尖直指我的眉心。
他厲聲喝道:“奉皇上口諭,徹查侯府亂黨!任何人不得擅動!”
他顯然是不認識我,把我當成了二房的同黨。
一直抱著二叔哭嚎的穆澤,突然像瘋了一樣暴起。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把帶血的寶劍,雙眼猩紅地朝我背後刺來。
“都是你!我要殺了你這賤人!”
統領見狀大驚,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危機時刻。
大門外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一聲暴喝在侯府上空炸響。
“我看誰敢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