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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手!”
穆澤的劍尖離我的後心還有半寸,他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一支帶著破空之聲的黑色箭矢,精準無誤地貫穿了他握劍的右手腕。
強大的力道帶著他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寶劍噹啷落地。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沉重的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
身披玄色重甲的父親,在一眾煞氣騰騰的親兵簇擁下,大步踏入府門。
禦林軍統領見狀,立刻收刀入鞘,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侯爺!”
父親看都冇看地上的穆澤一眼,徑直越過眾人,大步走到我麵前。
當他看到我被鮮血染紅的半邊衣襟,以及那道皮肉外翻的劍傷時。
他眼底的殺意沸騰。
“誰乾的?”
我平靜地指了指地上的穆澤,又指了指旁邊口吐白沫、已經中風癱倒的二叔。
父親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些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無不渾身發抖。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縮在角落裡的李、王兩家紈絝子弟身上。
“我穆家父女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鎮守國門。”
“就是為了保護你們這些廢物,在京中欺辱我的女兒?”
話音剛落。
李少爺和王少爺的褲襠處就濕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兩人竟當場嚇尿了褲子,趴在地上瘋狂磕頭,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原本暈過去的柳如眉,此刻被冷水般的殺意激得悠悠轉醒。
當她看清眼前這尊殺神就是傳說中死而複生的侯爺時,她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侯爺饒命!侯爺明鑒啊!”
她不顧形象地在地上磕頭,額頭都磕出血。
“都是穆澤騙了我!他說長房死絕了,我纔敢......我真的是受害者啊!求侯爺給我一條生路!”
父親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轉過頭看向我時,溫聲說道。
“清清。這些人,你想怎麼處置,爹都依你。”
“天塌下來,爹給你頂著。”
我笑了。
有爹撐腰的感覺,真好。
我緩步走到還在哀嚎的穆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他那隻被箭矢洞穿的手腕上。
腳底緩緩用力,碾壓。
“啊——放開我!你這毒婦!”
穆澤痛得死去活來,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就在我準備廢了他另一隻手的時候。
他突然停止了掙紮,竟神經質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穆清清,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得意什麼!你以為這侯府還是你們長房的天下?”
他扯著嗓子,喊出了隱藏在二房心底最深的秘密。
“你娘當年留下的十裡紅妝,早被我娘變賣乾淨了!”
“那些真金白銀,全換成了我爹結交京中權貴的鋪路石!”
他看著我,笑得越發癲狂。
“你長房,早就是個連耗子都不光顧的空殼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