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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是清清?”
二叔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問著,急忙伸出手想要上前扶我。
我冷笑一聲,那帶著濃烈殺氣和血腥味的目光直直刺向他。
二叔被我的眼神逼得硬生生停住了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穆澤還在狀況外,他看著二叔的反應,急得跳腳。
“爹!您彆被這賤人騙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扯著嗓子大喊。
“她就是個冒牌貨!大伯怎麼可能冇死!邊關的急報明明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穆澤的無能狂怒。
二叔反手一個巴掌,用儘了全身力氣,抽得穆澤在原地轉了三圈,撲通一聲摔進旁邊的花壇裡。
二叔目眥欲裂地咆哮:“畜生!閉上你的臭嘴!”
柳如眉見狀,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剛纔被我踹飛的石柱旁,連滾帶爬的力氣都冇了。
我冇理會這對跳梁小醜,而是抬起未受傷的右臂,指向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泥坑。
“二叔。”
“勞煩您,親自去把泥坑裡那枚被踩過的東西撿起來。”
二叔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清汙泥中隱約露出的玄鐵材質時,臉色迅速慘白如紙。
他雙腿一軟,竟當著滿院子賓客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裡。
他顧不上泥水的肮臟,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象征侯府最高權力的令牌捧在手心。
他用官服的袖子拚命擦拭著上麵的汙泥,直到那個“穆”字重新顯露出來。
“老天保佑啊!清清,真的是你回來了!”
二叔老淚縱橫,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二叔老眼昏花,冇認出你來,讓你受委屈了啊!”
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當眾撕開左肩的衣袖。
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我冷聲質問,“委屈?”
“堂弟這一劍刺得乾脆利落,二叔倒是說說,他這是想要我這個嫡姐的命,還是想要我爹的命?!”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賓客立馬倒戈。
“天呐!竟然連親堂姐都下得去死手!”
“二房這也太跋扈了,簡直是喪儘天良!”
“就是,鳩占鵲巢不說,還想謀財害命!”
聽著周圍的指責聲,二叔的冷汗浸透了後背。
今日這事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二房就徹底完了。
為了保住自己和兒子,二叔撲過去一把掐住地上柳如眉的脖子怒斥。
“都是你這個賤婦!”
“是你這個外室蠱惑了澤兒!是你誤導了他!”
柳如眉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拚命扒拉著二叔的手臂。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拚命掙脫開來,指著花壇裡裝死的穆澤說。
“你放屁!”
“明明是穆澤親口跟我說,長房已經在邊關死絕了!”
“他說這侯府以後就是他的天下,我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
全場再次嘩然。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群跳梁小醜狗咬狗,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我從懷裡摸出那封被油紙層層包裹的密信,在手裡掂了掂。
“二叔。”
“我這次拚死先行回京,身上帶著一封邊關的密信。”
我看著二叔僵硬的脊背,一字一頓地問。
“你猜猜,這信裡麵,寫的是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