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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見家丁都被打倒,原本嚇得縮在角落裡。
聽到穆澤說我是冒牌貨,她又覺得自己行了。
她發瘋般衝上來,留著長指甲的雙手直奔我的臉。
“賤人!敢打我!我今天非抓爛你這張勾人的臉不可!”
我連看都冇看她一眼,抬腿就是一腳。
正中她的心窩。
柳如眉像個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
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穆澤目眥欲裂,“嬌嬌!”
為了在好友麵前挽回麵子,他推開扶著他的人。
“取我的劍來!”
穆澤接過家丁遞來的佩劍,唰地一聲拔出。
他指著我,揚言要當場格殺我這個“冒充功臣遺孤”的瘋丫頭,以正府規。
“既然你非要冒充我那個死鬼堂姐,本少爺今天就送你下去見她!”
穆澤舉劍,毫無章法地向我心口刺來。
這種破綻百出的劍法,我閉著眼睛都能輕易折斷他的手腕,奪下他的劍。
就在我準備動手時。
餘光瞥見影壁後,二叔那穿著深紅色官服的身影正匆匆趕來。
我眼神一閃,故意收了手上的力道。
甚至,我向前邁了半步,主動迎向那劍鋒。
劍尖毫無阻礙地劃破我的左肩。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半邊月白色的衣襟。
劇痛傳來,我卻在心中冷笑。
父親一向重情重義,總覺得虧欠了二房。
若不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受他親侄子這一劍。
父親回京後,怕是還捨不得對這群鳩占鵲巢的吸血鬼下狠手。
這道傷,便是我替父親斷了這所謂的手足之情。
周圍的賓客見見了血,齊聲歡呼叫好。
剛醒轉過來的柳如眉更是雀躍,捂著胸口惡狠狠地咒罵。
“穆郎!殺她太便宜了!把她手腳挑斷,賣進最下等的窯子,讓千人騎萬人跨!”
穆澤見自己一擊得手,得意忘形。
“來人!把這冒牌貨給我拖出去,按嬌嬌說的辦!”
“澤兒!彆胡鬨了!”
這時,二叔滿麵紅光地從影壁後走了進來。
他連看都冇看地上的血跡和狼藉,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柳如眉立刻嬌滴滴地告狀:“二爺,這刁奴犯上作亂,還打傷了嬌嬌......”
穆澤也跟著起鬨:“爹,我剛手刃了一個亂黨刺客!”
二叔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那些小事以後再說!”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環視四周。
“宮裡傳了天大的喜事!”
“你大伯冇死!不僅冇死,還立了不世之功,斬了敵國主將!”
“禦駕正親自護送他回城呢!”
全場死寂。
柳如眉和穆澤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們像是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地上的我,在自己肩頭連點兩處穴位,強行止住了噴湧的鮮血。
我咬著牙,一把拔出插在肩上的寶劍。
我站起身,衝著二叔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二叔,十年不見,您就是這麼歡迎清清回家的?”
二叔的笑容在看清我臉的那一瞬,瞳孔驟然緊縮到了極致。
他手裡的那捲明黃色的聖旨抄本險些滑落。
“清......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