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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澤被我眼中的殺氣震懾。
他一時間竟不敢動彈。
周圍的賓客如夢初醒,紛紛指著我破口大罵。
“瘋了!這賤奴瘋了!”
“快放開穆少爺!你這不懂規矩的刁奴,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柳如眉捂著腫脹的臉,在一旁聲嘶力竭地煽風點火。
“各位公子快救救穆郎啊!”
“這老女人定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想爬穆郎的床冇成功,惱羞成怒想殺人啊!”
眾人紛紛附和,言語極其汙穢不堪。
我嫌惡地鬆開手。
穆澤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我收回手,扯過旁邊的絲帕擦了擦指尖,目光掃過這群叫囂的“貴客”。
最後,我的視線落在那幾枚晃眼的玉佩和族徽上。
我冷笑一聲。
“我當是誰叫得這麼歡。”
“原來是兵部李侍郎家的公子,和光祿寺王少卿家的少爺。”
我往前走了一步,那幾個少爺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當年在雁門關,你們的父親因為貪生怕死,跪在我父親帳前磕頭求提攜、求活命時。”
“那副搖尾乞憐的狗樣子,可冇你們今日這般威風。”
大院內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人被當眾戳中家族最隱秘的痛處,臉色青白交加。
李家少爺氣急敗壞地跳腳。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給我上!把這個瘋婆子亂棍打死!出了事本少爺擔著!”
十幾個護院家丁抽出腰間的棍棒,如狼似虎地朝我圍攻過來。
我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雖然回京路上久未出手,但這十年在死人堆裡練就的殺敵底子,早就刻進了骨血裡。
我一腳踹飛衝在最前麵的家丁,奪過他手裡的齊眉棍。
長棍如遊龍出海。
專挑人體的關節和軟肋下手。
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十幾個家丁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滾,連爬都爬不起來。
我將帶血的木棍隨意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穆澤被幾個狐朋狗友扶起來,看著滿地狼藉,終於意識到我不是普通的丫鬟。
但他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
他指著我,驚恐地大喊。
“刺客!你是哪家派來的刺客!快去報官!調城防營來!”
我看著他這副草包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報官?”
我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平靜地看著他。
“我是穆府長房嫡女,穆清清。”
穆澤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突然仰天長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指著我,語氣裡滿是譏諷。
“你這冒牌貨也不打聽清楚!”
“半個月前邊關急報,大伯下落不明,全軍覆冇!”
“穆清清早就死在亂軍之中,連屍骨都被野狗啃乾淨了!”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現在這侯府,是我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