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至1樓，關知漁看著手機上經理發來的訊息，帶著滿腹疑惑走進辦公室。踏出電梯，橘貓乖巧蹲在門口等她，應該是被景霂他們支使來的。
“錢經理您找我？”
“剛回來還適應吧，你帶來的那幾個客人不簡單，自己注意點。”
“我隻是在帶雲少的朋友。”
錢經理神色憔悴：“把門鎖上。”
一枚金屬從他手中落下，叮當墜在大紅的木桌上，關知漁認得，那是低語者的徽章，自己人其實很少用，大多都作為信物留給線人。
“你是？”
“你認識？”錢經理灰暗的眼神忽然有了光彩，“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你你你，你也不簡單，是不是！”
紅棗躍上關知漁肩頭，靜靜看著錢經理發瘋般翻找著辦公室裡的東西。
“這個！”他手上拿著一張揉皺過的紙，“我兒子失蹤前的最後一通電話裡，他交代給我的東西。”
紙上印著深淺不一的痕跡，關知漁立即把辦公室燈光關掉，手機螢幕調到最亮，用各種純色的圖片挨個試了一遍，在綠光的映襯下，一座立體的建築在紙上勾勒而成。
“你的孩子是我們的線人，感謝您提供線索，我們會儘力找到他。”關知漁開啟燈原路返回，卻發現辦公室的門鎖怎麼也打不開。
她正懷疑是不是錢經理的陷阱，沒想到他比她還要激動：“去你大爺的，******！”他猛踹大門卻因反作用力後退差點摔倒。
“我四十多歲就這麼一個孩子啊，我怎麼跟老婆交代啊，誰把裝置開啟了。”
“什麼裝置？怎麼回事？”關知漁看錢經理不像在撒謊，想給樓上的人通風報信。
“彆看了，裝置開啟，外麵都沒有訊號，隻有裡麵纔有。”
“我在外麵，裡麵是哪裡？房間？”
錢經理搖頭：“除開三個經理辦公室，剩下的地方都是裡麵。你先聽我說……”
某個黃昏來臨的時候，見水居忽然進入了傳說中的異度空間，詭異、陌生，那裡沒有日月、風光，沒有氣味，人在裡麵四處碰壁，行為和思維變得遲緩，隻有到達某個特定時間才會恢複正常。
“我們一開始都以為是靈異事件，鬨得人心惶惶，當天下午總經理就來了，說是上麵研發的新技術，大概是連線夢境，腦機介麵之類的，之後我們就按照上麵的安排開始推行這個專案。”
“我兒子外語不好，沒捨得把他送出去，所以我就在這兒給他安排了工作，剛來沒兩天他就說有問題，我也搞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沒想到、沒想到人就不見了！”
錢經理的敘述很完整，關知漁立即在腦子裡繪製出板書理清思緒。
“異常第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
他看著抱著貓再就業的青年人：“你走之後。”
關知漁：？
“所有的異常都是從你離職那天開始的。”
——
居樓，202。
趙錫正要睡下，門外傳來窸窣的開門聲。
檢測儀上出現明顯的變化，手腕也在發燙，沒想到它自己送上門來了。
門開了，人形的影子目標明確地盯著床邊，很快它發覺趙錫並不在床上，濕漉漉的水汽中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雪鬆香。
趙錫趁它不備發起攻擊，即將得手時撲空，像水霧一般散去。
他立即跟隨它逃跑的方向追去。
空間的扭曲和高低落差極其明顯，趙錫意識到見水居出現了某種偏差。
一路追到下方，那道影子和黑暗中的水汽融為一體。
他立即繞著水汽邊緣觀察，全新的地形和腦袋裡的地圖形成對比，終於被他發現了異樣。
整個見水居的位置被抬高了。
難道是藏在地下？
那通往地下的路又在哪裡？
滴答的水滴聲忽近忽遠，他無法確定具體的方位，頭頂恰好有鳥類振翅，或許跟著它能找到什麼。
趙錫仔細回想那聲音的來處，立即反推回去轉到另一邊。
水霧漫過地麵，往前試探一步能聽到踩踏在積水上的聲音，側後方暴戾的氣息驟然出現朝他襲來。
雷電的光亮透不過這詭異的水霧，隻在一小塊區域中短暫劃過，趙錫看到了一個人，是居樓的朱經理。
他雙眼怒睜，死死盯著趙錫，身上的力量顯然不屬於他自己，大概率是被什麼東西操縱了。
黑暗中隻能憑借能量波動確定對方的位置，趙錫稍占劣勢。
“嘩啦”
他被朱經理攻擊時向後退了一步，左腳踩中了積水卻沒有接觸到真實的地麵，後方像是無底深淵。
趙錫立即揪住朱經理的衣服借力側身翻到他背後，頂膝把他往下押，光亮閃過的瞬間，水霧下露出半塊透明的水麵，映照出了兩人的模樣。
咚！
朱經理神情恍惚地砸在地麵上，趙錫眼前變成了裝修高階的封閉辦公室。
“我靠！噦……死東西又用我的身體。”他才說完，仰頭看到了趙錫。
“你誰？”
“供出幕後主使，不然抓你進去。”
瞧著趙錫正氣凜然的樣子，朱經理慌忙站起來，神色轉變幾次，試探地問：“警察？”
趙錫沒說話，朱經理立即轉變了態度，從試探到激動：“不管你是誰，你是能解決它的人對不對！我需要你幫忙處理掉它，價錢好商量。”
“你先告訴我，它是什麼東西。”
朱經理搖頭：“我不知道，是突然出現的。上麵說搞的高科技專案，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還不是老錢那個兒子害我，我發現這根本就不是……根本不科學！”
“這裡是你辦公室？”
“對，在這兒算是安全了，兄弟真是謝謝你了。”
“意思是除了辦公室其他地方都不安全。”趙錫的拆解讓朱經理臉色稍變，他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你想出去？你還有同伴吧。”好歹在職場裡混了十來年，這些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他立馬把知道的東西全抖了出來：“至少要明天才能出去。你的同伴不出意外肯定也進去了。想要快速通關的方法極其困難，需要至少3個人默契配合，在完全沒有時間參照的情況下同時進入水霧找到水鏡，用水鏡照自己就能回到正常，如果用鏡麵照到它，就能壓製它的行動。”
“內外的無法連通，如果你要去找他們，隻能明天晚上。”
趙錫聽完反而放心了：“有吃的嗎？”
“有，那個櫃子開啟是冰箱。”朱經理不明所以地看著趙錫去冰箱裡拿吃的，安然坐在他的真皮座椅上休息。
“裡麵的一切都是真的，搞不好就死了。你不擔心你的朋友嗎？”
“他們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