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芒有些焦躁，裡麵沒動靜，外麵的路洲也沒訊息，她耐心等到下午7點，報平安的簡訊遲遲沒到。
“如果有他大致的位置，我就能帶你過去找他。”岑絡幾次欲言又止，想幫忙但是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電話鈴響起，崔芒趕緊接起來。
“沒事。”
還沒放下心來，路洲那邊明顯一陣打鬥聲。
“要不你先打？”
“等會兒讓岑絡來接我，嘶——”說話聲中斷，隔了近兩分鐘才接上：“我分享定位給你。”
路洲把電話往衣兜裡一塞，死死絞住對方的脖子，“老實點！”
岑絡來得很快，路上順來的紅磚直接往那人額頭一砸，瞬間失去抵抗能力。
“行啊你，下手夠準。”
“走！”
到落腳的酒店，崔芒專門給路洲點的飯也到了。
“他是見水居的總經理，交手的時候他說漏了。他知道我以前乾痕檢的，以為我是警察派來查他們的。他嘴不嚴，待會兒審審……”話沒說完岑絡一瓶水澆對方頭上，醒了。
路洲想製止的話被嘴裡的飯堵住了，最後也沒說什麼。
“你吃飯，我來。”崔芒活動筋骨拖著總經理去了浴室。
岑絡湊到路洲身邊：“要不我進去看看他們？”
他嚥下嘴裡的飯，再次開啟手機，沒有訊息傳來。
“去吧，小心點。”
“好！”
岑絡高興地出發了。
岑絡疑惑地回來了。
“我剛纔是走了嗎？”
“是走了吧。”
岑絡看著窗外的龐大建築，不死心又嘗試了一次，他竟然進不去。
“進不去？”
“我再試試。”心底升起不服輸的倔強感。
“算了，等崔芒問完再說。”
“那我去幫忙。”
“她有她的問法，彆去添亂，沒事。”
——
“我帶您看看夢裡的情況。”
金經理伸手扳動模型邊緣的金屬鐵片，幾隻貓頭鷹樣式的木雕彈出。
“這不是侵犯彆人隱私嗎？”南榮桑再次被金經理憤怒的眼神製裁，他彷彿在說下下個月的工資也彆想要了！
“是這樣的，因為這畢竟是科技，理論上存在一點小小的風險，為了保障各位客人的安全和體驗感，不得不進行旁觀。這也是我每晚的工作。”金經理無可奈何，沒開啟機關他還能糊弄過去，開啟了他就必須盯著，理論上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風險預估內。
隻能這樣了。
說不準能拉到一筆投資呢？功過相抵，上麵應該不會為難他吧。
“如果在夢裡死去，那會怎麼樣？”
“當然是醒過來。”金經理毫無破綻，倒是他後麵的侍者表情有些不自然。
談話間影像出現了。
紀闌珊的散漫的身影映在白牆上，在極度黑暗的環境中，她卻像是能看得見一樣泰然自若，走走停停，隨後她的對麵出現了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男人。
“你們敢對我妹妹下手！”
金經理臉色一僵，眼見客人生氣立即安撫：“不敢不敢。這隻是我們的一項娛樂活動，您不用擔心。”
真是撞鬼了，怎麼簍子全給他遇上了。
他都不敢想明早從這兒出去後，他經理的位置還坐不坐得住。
剛才隻是得罪上司，現在連客人都得罪了。
檀似月冷眼掃過這兩人：“你不知道我妹妹對麵的人是誰嗎？”
“這……是客人吧，我們員工的夢境和客人的夢境並不互通，除極個彆需要引領的夢境，一般都是經理身邊的親信去的。”
侍者r笑容勉強，檀似月沒繼續說下去，緊緊盯著畫麵中的兩人。
對麵突然出現的人讓紀闌珊提起了防備心，一道亮光照亮了走廊的一處，他手上拿著一個發光的水晶球，很尋常的擺件。
“您，你好，你也是來玩的吧？我之前來過，我們可以一起走。”
“不用了，我喜歡自由探索。”
“你放心，每次夢境都是不一樣的，就像這次我遇見了你，我隻是覺得你一個女生不太安全，我自己一個人也有點害怕，所以想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
夢境？
可是她覺得這裡更像幻境，或者說另一個世界？
畢竟她的手機還有網能玩遊戲。
“你不覺得一個女生跟著陌生人走纔是真正的不安全嗎？”紀闌珊的話懟得對方啞口無言，很快她笑道：“開個玩笑，正好我覺得一個人太孤單了。”
“那好，我們走吧。”兩人一前一後逐漸走遠。
這走廊似乎看不到儘頭，他轉動水晶球底座的發條，悠揚的音樂響起，但在這樣的氛圍中偏偏就顯得詭異。
……
“還有其他夢境場景，要不然我們看看彆的客人。”金經理的手放在那個三角按鈕上，貓頭鷹監視器出現後，它就變成了切換按鈕。
轟隆——
模型上幾處地方忽然冒出火花並斷裂開。
“誒，這怎麼回事！之前從來沒有、”金經理的聲音戛然而止，南榮桑已經先一步用帶了藥水的帕子捂暈了他。
“你乾什麼？殺人是犯法的！”話沒說完檀似月把侍者r放倒了。
檀似月立即按動按鈕不斷切換，來到了有肖原、林寒山的畫麵，貓頭鷹在上方盤旋，捕捉不到聲音。
“他們在找東西？”南榮桑隻看得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水霧中穿行。
檀似月看著模型，按照她的想法，這個模型就是見水居的另一個形態，她想嘗試手動乾預內部的情況。
經過一番摸索，她們發現模型最外圈的圓環是可以轉動的。
南榮桑把畫麵切換到能看到的最廣範圍，檀似月順時針轉動30°。
模型上的走廊二次翻轉扭曲，畫麵內也出現了同樣的效果，繼續順時針30°，走廊出現了大幅度變形。
“歸位。”檀似月擔心繼續下去會毀壞模型，對於未知的後果保守更合適，畢竟裡麵有重要的人。
“看看闌珊。”
畫麵定格，紀闌珊和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依舊在走廊上。
“闌珊那邊沒有受到影響。”南榮桑覺察到不對。
檀似月依言再次順時針30°，扭曲的走廊與紀闌珊腳下的路無法形成對應。
“還有隱藏空間？”
“不，是連線點。”檀似月把畫麵換到一處空曠而平坦的地方，自上而下能看到一人站在邊緣上，周邊的一切都在扭曲，唯獨他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受影響。
景霂似有所感，抬頭。
他引導貓頭鷹靠近，在他的視角下，三個方位完全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