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不知道陳茵究竟和秦家有沒有血緣關係,還是和秦六十六一樣被拐的。”
“挨個抓去驗dna。”
百裡萄低聲應答:“在驗了。”她也一直在關注秦家的事,猶豫半晌,她繼續說:“你們後續的行動帶上我。她再厲害也躲不過我。”
“不可以。”肖原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她。
“不值得,說不準未來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
她眼神堅定地看著對麵:“怎麼不值得。”
羅純笑著:“比起仇恨,他們、我們都更希望你能繼續現在的生活。”
景霂開玩笑般接:“爭取活得比我們還久。”
“你這個異能我聽說過一點,好像挺厲害的。”南榮桑被他們使眼色岔開話題,隻能象征性說一句。
檀似月搭話:“按照現在通俗的解釋就是言靈。”
“我還是第一次聽百裡姐姐說這麼多話。誒,那言靈豈不是和六哥的能力異曲同工?都帶有某種預知的性質。”
“小六是能提前知道這件事要發生,還有改變結局的機會。”
“但葡萄的能力完全被命運所左右,甚至有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那些心口不一、迫不得已的話其實並不是她的本意。”百裡萄出口的“言”絕無更改的可能,哪怕做出再多的改變,結局還是會朝著原定的方向而去。
“一語成讖啊。”南榮桑總結到位,她覺得這個能力就該給沒良心沒道德的壞人,他們不會有負罪感,最終被正義殺死也理所應當。
一個正常人被命運選中作為它的推手,痛苦和恐懼隻會伴隨她到死。
“能量損耗很大嗎?”檀似月想起上次支援1隊時百裡萄痛苦的樣子。
“被動觸發的損耗很小,可以忽略不計,主動去說去改變才會有很大的影響。”百裡萄說得雲淡風輕,實際她所承受的痛苦非同小可。
“幸好後麵找到了方法,沈隊的媽媽幫忙抑製了她的能力。”
“說點你們不知道的,葡萄其實算沈謙的乾妹妹。”
他們對自己無所謂,對百裡萄就得謹慎些,算是延續幾位老師的傳統。
“我們找你來是想讓你知道全部的經過,你還和以前一樣待在1隊,不用管我們,也不要靠我們太近。”羅純的話很溫和,同當初的紀瓊一樣會撫慰人心。
“那個多出來的假的秦家家主你們審得怎麼樣?”
“是傀儡。”
氣得幾個人昨天連飯都沒怎麼吃,後麵南榮桑來了,給它全拆了,心情才舒暢點。
“上次火燒秦妄,你的火是怎麼遠距離操控的?”
“這個嘛,受阿香花種的啟發,我研究了點火種,目前隻能堅持三兩天,後麵會自動消散。”
羅純聊著又打了個嗬欠,連軸轉也不是個事,她總覺得有些人在偷懶,導致了她一直在負重前行。
被盯上的檀似月忽然感覺後背毛毛的。
送百裡萄出門後,南榮桑還是覺得奇怪,一語成讖這種偏門的異能竟然還能找到抑製的方法,除非,沈謙的母親很瞭解這個異能,或者說“術法”。
百裡。
“百裡?”她似乎想到了一些陳年舊事,立即追上百裡萄:“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沈隊的媽媽。”
“可以。這週六吧,媽媽正好在家。”
——
這敲門聲太有禮貌了,曹今泉聽了就覺得頭痛,連眉毛都不由得皺到了一起,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拉開門。
“小葡萄呢?我們來看看她。”楊紅旗伸頭往門裡看,沒看到小朋友還有些心急,擠開堵門的曹今泉往裡走去,紀瓊和馮才明在門口互相謙讓,結果誰也沒讓誰。
三人的到來讓清冷的屋子立即熱鬨起來,禮品盒和零食擺滿了整個茶幾。
“用不著買這麼多,上次景家小兩口送來的都還沒拆封。”
十來歲的女孩躲在屋子裡,聽到是熟悉的聲音才慢慢開啟門,眼中帶著對三人意外到來的驚喜和歡樂。
楊紅旗笑得咧嘴:“誒呦,你們瞧瞧,現在精神多了。”
“這好山好水好空氣,就是利於康複。”
“我們要出趟遠門,等回來給小葡萄買新衣服好不好?”紀瓊坐在椅子上示意女孩來她身邊。
‘不。’
“不想要新衣服呀?”
她隻是看著這些對她很好的叔叔阿姨,想感謝的話說不出來,一些不知道好壞的話從她嘴裡出來:
‘雁難回,人無歸,九死一生……’曹今泉立即捂住她的嘴。
“童言無忌!彆聽她說,你們趕緊走!以後也彆來了。”
馮才明覺得他大驚小怪:“你彆給孩子捂著了,沒輕沒重的。”
“來,小葡萄,我問你,我們這次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險、可能會失去生命對嗎?”
‘對。’
“那不行啊,我們這趟東西買少了。誒!乾脆我把我這副局的位置給你當怎麼樣?這樣你倆的未來就都有保障了。”
楊紅旗的提議剛出口,三個人被一股大力推到門外,門板砸出砰的一聲。
“嗨呀,好你個曹今泉!你給我開門!”
“你本來就和我們是同一類人,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你最好就藏在這個深山老林一輩子彆出來。”
“行了你!彆把葡萄嚇著了。”紀瓊把楊紅旗拽去車上關起來。
馮才明隔著門說:“當初讓你幫忙照看小萄,一是因為你有異能,社會背景也簡單,對你造不成影響。二是你這兒人少,能給小萄一個安靜生長的環境。三也是存了想吸納你的意思。紅旗的話你可以仔細考慮考慮,如果我們一去不回,記得幫這孩子找到好的歸宿。”
“吱呀”
門開啟一半,女孩哭著給馮才明遞了一把印了花的傘。
“哭什麼。”紀瓊毫不在意地揉了揉她的頭,俯身告訴她:“人的壽命是有限的,和你沒關係。你是上天派給我們信使,你不是壞孩子,你的話隻是上天借你的口傳達給世人的訊息,不是詛咒,不是你的錯。”
“小葡萄,我們下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