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後。
“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哦對,我都忙忘了,確定魂飛魄散了吧。所以是我的那通電話坑了他……”
桑穹手邊成堆的檔案,麵前正擺著某人的傷情鑒定。
“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差點妻離子散費、養家餬口費……1個億?你讓他直接去搶保險庫算了,到時候我帶律師去監獄看他。”檀似月的壞心情被對方提出的要求掀起一絲無奈的情緒。
“他老婆孩子是我一換二帶回來的,我男朋友還受傷了,讓他也賠我點錢。”
不知道桑穹又說了什麼,她才難得露出一點笑:“既然鬼王是他們聯手除掉的,三千萬,他拿大頭剩下的其他人平分。再敢獅子大開口我就告家長。”
“準備一下,我要接手。”
檀似月掛掉電話推開會議室大門。
嘩啦啦的翻頁聲仍在繼續,南榮桑坐在地上不停地翻譯,一直到天昏地暗。
“除開機密檔案,所有關於秦家的資訊會在今晚公開,趁著這會兒我們,啊——”羅純斜躺在沙發上忍不住打了個嗬欠,“我們也開個會。”
路洲手臂上還按著棉簽,紀闌珊小跑跟在後麵進來,手裡捏著新鮮出爐的報告。
“六哥身體沒問題。他們說不排除可能是二次進化。”
傳閱完報告單,肖原和賀斯瀾分彆聯係3隊、4隊,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路洲的異能一直很穩定,沒有特殊原因怎麼會突然發生改變?
“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吧,就是會毫無征兆地困,以後我少開車就是了。”
“明明還會頭痛。”紀闌珊可是親眼見到了當時的情況,多大的人了還報喜不報憂。
“有機會找崔芒問問,她對這方麵應該比較瞭解。”
正說著崔芒就推門而入:“你們夫妻倆找我有事嗎?”
羅純早就陷入夢鄉,完全沒一點反應,肖原示意她小聲點,崔芒壓低聲音:“我可是轉了兩次機才趕來的,怎麼?要我對自己人下手?”
聽完他們的描述崔芒才知道他們找自己的原因,“異能進化?這不是好事嗎,我怎麼感覺你們這麼焦慮?”
“你以前的夢和現在的有什麼差彆?”
“之前能看到的很少,是旁觀視角,基本都是晚上做夢。現在夢到的場景變多了,還能代入到當事人視角,而且我夢到的是過去,會隨時不自覺犯困。可能因為我還沒適應這種變化,還會有點頭疼、眩暈,不過一會兒就好了。”
“一個預知未來的人夢到過去。”崔芒的話一下點醒了眾人,他們對路洲的擔心來自於找不到他突然變化的原因和“副作用”。
檀似月及時補充資訊:“他還把我們帶入了夢境,我們是旁觀視角。”
“啊?”崔芒歪頭仔細端詳了路洲,“不可能吧,夢境是很私密的,排他性很強,還帶你們進去?”
“當時的經曆、人物、地點和夢境有牽連嗎?”
“有。”趙錫回答。
“當時現場應該還有其他的因素導致你們也一起進入了夢中,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頓時安靜下來,崔芒斟酌了一下用詞:“我好像知道一小部分特異、特殊異能為什麼會沒有紋了。”
“因為他們可變性和不確定性太強了,有紋反而會限製他們的能力,但其實他們的異能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發生改變。”羅純起身盤腿坐好,“來自絕密檔案第17卷,有關異能的未來發展及異常推測,編寫人是紀瓊老師。你是最先發生變化的人,也論證了紀老師的觀點。”
猛然聽到紀瓊的名字,紀闌珊還是會心跳漏一拍,這是“母親”和她姓氏的來源。
崔芒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麼還給她聽上絕密了,“你們聊,我去隔壁玩會兒。”
一開門遇上正好要敲門進來的百裡萄,趁崔芒沒反應過來,她給她用手比了一個心。
“聽說你之前……現在好點了嗎?”
得到對方點頭回複,她也不再繼續逗留,把談話的空間留給他們。
參會人員到齊,百裡萄鎖上門就勢靠在門板上,伸手取下黑色的口罩,聲音低低的:“我來了。”
這還是南榮桑第一次見到百裡萄的容貌,和她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很文氣,戴上口罩之後會顯得更有氣勢。
“葡萄來我這兒。”羅純伸手招呼她,她輕輕搖頭,腳下沒有一點要挪動的意思,好像他們說完她立即就要開門逃走。
“還是坐著吧,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賀斯瀾示意妹妹讓位,把檀似月身邊的位置留給百裡萄。
興許是想到檀似月和她關係最淺的又幫助過她,所以她接受了這個安排,但隨即麵臨的就是,她在他們對麵。
“百裡其實是和我們同一批的成員,隻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她一直被藏著,她正式進入部門的時間就是她公開的時候。”後來的幾位都不知道這個情況,肖原便解釋了。
南榮桑開始把一些重點發給他們:“翻譯內容我先簡單概括,這是實驗記錄。”
“關於掠奪異能後,主體和客體產生的各種反應。”
“實驗物件是:陳茵,秦十三,秦五。”
檀似月忽的冷笑一聲,想通了整件事的經過:“陳茵因為被掠奪異能導致失憶,又被秦家誘騙回去當殺手。”
“是。根據報告顯示,陳茵的異能異常強大,剝離異能後身體受到極大的虧損,對記憶、免疫係統等多方麵都造成了損害。並且,實驗一開始的客體是秦五,秦五的年齡比秦十三和陳茵要大很多,合理推測這個秦五可能就是寇沒。”
“中途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接受異能的客體最後變成了秦十三。”
“秦妄,好名字。”檀似月這句陰陽怪氣的話在場沒人敢接。
景霂岔開話題:“照這麼算,秦十三得到異能之後沒幾年就替代秦五變成了秦家家主。”
“從此以後秦家的一切都是秦十三在安排,秦五隻是明麵上的幌子。”
“她當時不也還小,怎麼會這麼狠。”誰能想到開啟瘋妖河、造成他們痛苦的人和他們是一樣的年紀。
南榮桑站起來活動順便回了這句話:“四月當時也是小孩,她聰明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