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基地的時候外麵空曠一片,最近逐漸升溫,能明顯感受到沙漠裡升騰的熱氣。她轉頭:“車呢?”
“我讓他們先走了。”
“那我們呢?”
“等秦六十六的處理結果,讓他送我們回去。”
檀似月正要點頭意識到不對:“要等多久?”
“至少3天吧。”景霂笑著往前走,牽著她的手踏入熱浪之中。
今天的太陽光有些晃眼,她小聲抱怨:“傘也不給我準備一把。”
“帶傘不方便。”話落,一股清風帶來一片雲,正好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翻過一個沙丘,檀似月忽然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腳底的沙不像之前那般灼熱,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涼氣包裹著,是她從未在這片沙漠裡感受到的。
她正想問,麵前的細沙開始無風而動:“流沙?這裡有什麼嗎?”
景霂抱住她的腰把人護在懷裡往後倒,檀似月沒有驚慌,順著力道往下,耳邊細碎的聲音響過後,兩人翻滾兩圈落地。
滾下來的時候兩人都用異能象征性保護了一下,身上沒沾上沙土,站起身走兩步就能聽到回聲。
“一定要這麼不體麵的落地嗎?”
“嗯。”
“這是哪兒?”
“爸媽的秘密基地,他們以前做實驗的地方,現在隻有我能開啟。以防萬一,我把方法留給你。”他在她手上畫了幾個符號。
見檀似月情緒還是不高,景霂把耳朵靠在她的心臟處很快又離開。
“聽聽你在想什麼。”
手機手電筒的光照亮前方的路,他溫暖的手緊緊握住檀似月的手往前走。
“要不要在這邊住兩天?”
惡多沙漠外圈有一個小鎮,接待一些突如其來的遊客,部分身份特殊的人群可以在這裡得到暫時的庇護。
“你都安排好了,我還有理由拒絕嗎?”
“說得好像家裡是我做主一樣。”
後麵的人停下腳步,景霂也跟著不動,檀似月按掉手機的亮光輕輕吻了上去,她心裡裝的事情太多了,連親吻都在晃神。
“悄悄哭一下,沒關係的。”黑暗中他的手指緩緩撫過她的眉眼,“同樣的話說兩遍你肯定會嫌我們煩。”
幾下明顯的出氣聲,難以辨清她是在笑還是在難過。
“走啦,好黑啊。”
“又不是我把燈關掉的……”景霂小聲嘟囔,偏偏又被她聽得清清楚楚,“那我開啟嘍。”
和基地材質相同的白色金屬出現在眼前,這道門很多年沒再開啟過了,突然接收到感應竟還像從前一樣靈敏,他低頭附在檀似月耳邊說了密碼,讓她親自試試。
開門的瞬間感應燈全數亮起,一共5個房間,兩間相對的實驗室,兩間上鎖的門,一間類似會議室的地方。
“這兩道門裡是早期測試異能的儀器,說明書和儀器一起鎖在裡麵,這個鎖我也打不開,有用的話隻能暴力開鎖。”
景霂在實驗室裡找到了一個保險櫃,試過幾個密碼之後纔開啟,一遝手賬,幾根金條。
“嗯?”這本手賬是景霂沒見過的,上麵的文字確切是來自父母之手。
手賬中記錄的都是一些關於異能的試驗、探測,唯獨裡麵有一頁,畫了一圈意義不明的連線,沒有任何文字標注,像是兩人閒來無事隨手繪上去的。
“算是意外收獲?”檀似月不確定景霂帶她來這裡是否還存在其他因素。
“我從來不知道他們還有這個。”
“這會不會是地標之類的?”
兩人湊在一起研究半天,奈何前後沒有一點提示,無奈隻能先把手賬帶走。
會議室後方是電梯,升上去後直達基地後門。
沈謙的車停就停在後門,阿香撐著傘坐在車頂,她晃了晃手上的鑰匙,隨即扔給駕駛座的沈謙:“上車。”
在鎮上待了三天,秦六十六的身份還沒有著落,比1隊想象地要難查。他的dna和資料庫裡的並不能匹配上,最終的結果也許並不太好。
沈香覺得頭痛,當人真是不容易,她每天上班都得靠自己和沈謙哄,上班這1年比她在山裡過的幾百年還要漫長。
這不,中午休息和檀似月吃頓飯,馬上又得回基地了。
頭頂的噪音極其引人注意,直升機從上方飛過,檀似月多看了一眼,因為看著不像自己人的,景霂用手機拍下傳給沈謙。
好在飛機沒有進入沙漠,而是往更遠處的林地飛去,兩人正要收回目光繼續逛,直升機突然大幅度晃動起來,開始在林地上方打轉。
“嗯?”
“去看看?”
——
南榮桑對著座位上的女人極其真摯地一鞠躬:“晚輩特意來替母賠罪。”
“人都死了,有什麼用。”百裡君看到故友的孩子難免動容,尤其她能從南榮桑身上看到尚佳曾經的影子。
“當年我勸過她,她不聽……算了,你走吧。”
“媽媽很想跟您和好,這封信我不小心拆開了,一直想找機會帶給您。”南榮桑把拆過的信件留給百裡君,這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落款,乾淨的像新的一樣,她找到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卻沒想到裡麵是媽媽對一位舊友的思念,這封沒能送出去的信就由她來送。
看著南榮桑的背影,百裡君摩挲著信件:“我怎麼跟你說的,嫁誰都好,怎麼就非得是他呢。算了,再怎麼你也聽不見了。”
“還和解……我猜你肯定寫的什麼雖然、但是、不後悔。”
信紙展開,果然如她所料。百裡君輕笑,心中百感交集,仔細把它收好。
南榮桑看到了門外等待的人,“百裡萄,我問你。”
百裡萄驟然睜大眼睛,捂住嘴巴不自覺往後退,她怎麼也沒料到南榮桑會突然發問。
“我能不能幫到她?”
‘能,隻是陰陽反複,生死相隔,相見難,相見歡。’
“謝謝。”南榮桑往她手裡塞了幾張保命符紙,瀟灑離去。
監控裡看到這一幕的百裡君趕緊將愣在原地的女兒帶回家。
“沒關係,沒事。她們母女倆就是這樣的,拿咱娘倆當測謊儀呢。要實在氣不過,下次見麵先給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