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山監獄恢複了平靜,趁著這個機會林秋蘋把樊頌因要到身邊帶著,她老了,總要給檀似月多留幾條路,機會和權力終究會遞交到下一代年輕人手中。
林秋蘋站在窗邊回憶著往昔:“她當年來監獄的時候纔多大啊,那麼小一個。”樊頌因在門口安靜聽著,一言不發。
“在我這裡陸陸續續待了3年,我教什麼她學什麼,到最後我都不知道她究竟從我這兒學到了什麼。”
“說真的,她家裡人讓我當她老師的時候,我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但是我那會兒膽子大啊,腦子一熱我就答應了。”
檀家未來的掌權人禦下要威嚴,看人不能出錯,對外要沉穩而不失禮節。
判斷力、執行力、同情心、同理心缺一不可。
威嚴而不失溫和,風度中須有幽默。
這些條條框框的都是她後來才慢慢瞭解到的。
如果檀似月未來真的成為家中的掌權人,那她必定要捨去許多。但依照她的性格,真到了那天,她肯定會用最小的成本去換取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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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各種亂七八糟的食物從床上擺到櫃子上,秦六十六吃得正香,被推門進來的幾人嚇了個大跳,因為這幾個的臉色真的不好。
他頓時放下手裡的東西,早知道就該跑的。
“我給你的錢就買這些?”
秦六十六小聲為自己辯解:“以前沒機會吃。”
“好好想想你在秦家的每一分每一秒,回去之後事無巨細全部交代一遍。”停頓一下,肖原想到趙錫的提醒:“你的家人我們會幫你找。”
病床上的人小雞啄米般點頭。
“嗚呼,晚上好,朋友們!羅隊派我來支援你們。”百合提著急救箱推開病房門,意識到氣氛不對勁立即放緩腳步:“怎麼了這是?”
“沒事。我們也沒事。”路洲指向秦六十六,“幫忙治一下他。”
雖然不明所以她還是先治了秦六十六的傷,半小時後骨折的腿幾乎恢複正常,隻是還殘留著疼痛感。
“近一個月還是注意著點,跑、跳、劇烈運動這些儘量避免。”
“好,謝謝你。”秦六十六心想自己可算遇到一個好人了。
“不客氣。”
等檀似月趕到,他們一行直接避開監控把車開到人煙稀少的地方,百合還以為他們臨時有什麼任務,沒想到一眨眼就到了大本營。
“原來你是秦家的……”她看向秦六十六,戒備地站到檀似月身邊。
基地大門開啟,景霂摘下胸針扔給劉折枝“處理一下,直接發。”
百合跟著1隊好奇檢視起他錄製的東西,越往後越不對勁,點選上傳發布的時候,郭鳴手都在抖。
“難怪他們臉色這麼難看。”
“不好!”沈謙想到了被關押在此的秦家人,生怕他們會因此犯錯。等他趕到的時候,發現審訊室的燈亮起,那個被抓住的“秦家家主”正坐在肖原和景霂對麵。
佇立觀察一會兒,他關掉這間審訊室的監控轉身離去。
“檀顧問呢?”
“去後麵了吧,他們不是天天唸叨嗎?”
“奇怪,群裡怎麼沒人說話。老大你禁言了?”
“這情況誰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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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蠃魚出來後,檀似月靜默地望著灰暗的天,沙漠晝夜溫差大,再過一會兒氣溫就會急劇下降,她有些無力地踹了兩腳沙子。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享受美食中,請不要反複撥打電話影響我的食慾,急事可在滴聲後留言。”
“我把金烏留給你了,我最近可能會很忙,你小心點,有急事去找你南榮姐姐。”
風吹起麵上的沙塵,檀似月把電話撥給羅純。
電話接通後卻是兩廂沉默,她隻能先發起對話:“雖然都知道了,我還是想當事人一起開個會。”
明顯的吸氣聲透過聽筒:“我這兒還有會沒開完,等我,等我把這兩天忙完。你先主持大局,不出錯就行。”
“好。”
遠處的沙丘一望無垠,這邊夕陽還未完全落下,月亮不知何時悄然掛在天邊,她攏了攏身上單薄的外套,向著命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