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隻餘下電流呲啦聲，8個人各有各的沉默，這場對話中除了路洲和紀闌珊，他們都受到了直接或間接的影響。
樊頌因開車跑了一個來回，特意找了網上風評不錯的餐廳打包飯菜，在窗外徘徊偷看，發現他們像雕塑一樣靜坐在淩亂的金屬之中。
“我餓了。”
檀似月重複：“闌珊餓了。”
“吃飯。”肖原拉開門放樊頌因進來，其他幾個自覺把地上的廢鐵清理掉。
這氣氛不可謂不凝重，樊頌因被嚇得屏息凝神，他本想在檀似月身上找點安全感，發現她的臉色更陰沉。
潦草吃完一頓飯，幾人心事重重返程，先前準備去的景點已毫無興致。他們對秦家的痛恨不斷積累、加深，到達了深惡痛絕的地步卻無法宣泄。
樊頌因壯著膽子問：“那煤山的事……”
“解決了。你協助林局善後，有問題讓他們找我。”
上車前趙錫忽然說起秦六十六的身世：“他說他是被拐進秦家的，順便幫他找找家人。”
還沒開出多遠，檀似月忽然想起一樁事，藉口有事需要向樊頌因當麵囑咐便下了車。
“你們先走，醫院見。”
——
【虧我還去找那老東西求藥，沒想到還有更好的解法。】
“嶺姨怎麼不趁機把石頭收回來？”6、7歲左右的小女孩抱住祂的腿，可愛又機靈的樣子十分惹人喜愛。
【我可不想自己的東西沾上人命孽債。】這幾顆石頭對現在的祂來說已經沒用了，強行拿走隻會要了這兩個年輕人的命，人的壽命有限，數年後還會回到祂手裡，何必多此一舉。
小孩一下就看到了緩步走來的人，眼睛瞪圓，看起來驚訝得不行：“你不是走了嗎？”
“因為我聰明啊！”檀似月毫不吝嗇地誇讚自己。
【狡猾。難怪祂歡喜你。】
“天陰桑，檀似月。”
【地靈似錦】
“聽說您曾經走過大江南北，所以想請教您一些事。”似錦成為地靈的時間並不長，還是罕見的由妖化靈，祂當妖時遊遍全國，知道的東西很多。
似錦靠近檀似月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原來是祂。想問什麼？】
祂接過檀似月遞來的紙，上麵赫然是連線了她和9隊的預言。
【嘶，好像確實在哪兒見過。】似錦恍然大悟，臉上多了幾分沉重【它不該有字首，如果是什麼人添上去的，那你該抓住它打一頓。】
“是，前幾天我在西南見到了沒有字首的預言。”
【依照這個情況，我有必要提醒你，預言這個東西，最講順序，如果順序亂了就會本末倒置、因果顛倒，引發不可挽回的後果。】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她仍舊覺得難以接受。
預言中的一切早就不是最初的樣子了。
如今隻能將錯就錯。
“那我想冒昧問您，有什麼長壽秘方嗎？或者能幫人躲過劫難的東西？”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是一個普通人，或許我會願意指點她。但你，你們不一樣。】不是祂為難檀似月，而是就算祂說了也沒用。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低很輕，感謝似錦為她解惑，轉身離去時眼裡有淚花閃過。
“嶺姨，她不開心。”
【等你長大就明白了。我不愛交人類朋友，她們的壽命太短也太脆弱，每次離彆都可能是最後一麵。所以，我還是要給你找個好人家，去過正常的生活。】
似錦抱起脆弱的人類小孩要走，轉身時忍不住先開口【還準備藏多久？】
“嶺姨？你在和誰說話？”小孩看不見鬼靈，眨巴著眼睛，很快在芳香中昏睡過去。
【你……還記得我。】
【我走過好多地方，找不到你的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