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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事告一段落後,我的生活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
每天除了把玩那些從公盤帶回來的極品料子,就是陪著父母在菜市場附近轉轉。
蘇淺成了我家的常客,她漂亮又溫婉。
我媽私下裡拉著我的手說了好幾次,說老林家祖上冒了青煙,才讓我遇上這麼好的姑娘。
然而,這份平靜在一個深夜被打破了。
電話是蘇淺打來的,聲音裡透著罕見的焦灼:
“林淵,我爸想請你幫個忙。這件事可能有點危險,但他現在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蘇父的書房裡。
蘇父一臉凝重,桌上攤開著幾張通緝令,以及一份絕密的卷宗。
“林淵,深夜找你,是因為臨海市出了一樁大案。”
蘇父指著通緝令上的男人。
“此人叫周德財,是趙氏集團曾經最大的債權人,也是一個涉案金額高達五十億的金融詐騙犯。他在趙家崩塌前夕捲走了大筆資金,原本我們要收網,卻被他提前察覺,逃往了雲南。”
“雲南?”我心頭微動。
“對,他現在躲在瑞麗邊境的一個三不管地帶,那裡魚龍混雜,礦區和密林交織。他手裡握著重要的賬目證據,一旦讓他通過那裡的私人礦道偷渡進緬甸,這筆钜款就徹底追不回來了。”
我看著卷宗,沉思片刻:
“伯父,瑞麗那邊有專業的邊防和武警,為什麼……”
蘇父苦笑一聲,“他很聰明,把自己藏進了一批即將運往緬甸的‘廢料原石’裡。那片區域全是趙家以前的老關係戶在把持,當地警方幾次搜山都無功而返,因為那些老坑礦道像迷宮一樣,外人根本進不去。”
我瞬間明白了蘇父的意思。
在翡翠界,規矩有時候比法律更管用。
我是“九彩神龍種”的開出者,是緬甸幾大礦主的座上賓。
在那些靠石頭吃飯的人眼裡,我的話,比搜查令更有分量。
“伯父,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動身。”
……
再次踏上雲南的土地,我感到莫名的親切。
但我這次不是來賭石的。
我撥通了之前在瑞麗交易會上結識的一位老礦主莫叔的電話。
莫叔格外豪爽:
“林老弟?稀客啊!怎麼,又發現什麼寶貝了?”
“莫叔,寶貝冇有,倒是有個‘垃圾’跑到了您的地盤上。”
我開門見山:
“有個叫周德財的,躲在你們那邊的礦道裡,想走私貨出境。您知道,我不喜歡有人在石頭的地界上乾這種臟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莫叔這種老江湖,自然知道這背後的利害關係。
“林老弟,按理說,這種事我們是不摻和的。但你開了‘九彩神龍種’,現在整個滇緬邊的礦主都想結交你。你既然開口了,這個麵子,我莫老頭必須給。”
兩個小時後,我在一處隱蔽的茶樓見到了莫叔。
他攤開一張手繪的礦脈圖,指著其中一個標紅的點。
“就在這兒,這是一個廢棄的老坑,裡麵四通八達。周德財就躲在裡麵,帶了四個帶傢夥的保鏢。他們打算今晚十二點,混在趙氏集團以前的一批出口扣押料裡出關。”
“帶我過去。”
我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迷彩服。
在普通人眼裡漆黑一片的山林,在我眼中卻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紅外感應狀態。
我能清晰地看到,前方五百米處的山洞口,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林大師,咱們的人已經把出口堵死了。”
莫叔帶著幾個精壯的漢子跟在我身後,手裡都拎著沉甸甸的傢夥。
我擺擺手,示意他們留在原地。
我獨自一人走向山洞。
“誰?站住!”
一名保鏢猛地從陰影裡竄出來,手裡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我的胸口。
我麵不改色。
“去告訴周德財,林淵來了。”
那保鏢愣了一下,“林淵”這個名字,在最近的翡翠圈如雷貫耳。
他猶豫了片刻,收起槍進洞彙報。
不多時,一個身材臃腫的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林淵?趙家都垮了,你為什麼還要趕儘殺絕!”
“我不是為趙家來的。”
我看穿了他懷裡揣著的一個金屬保險盒。
“你是為了那五十億的罪惡,我是為了這片土地的清淨。”
“去死吧!”
周德財突然從兜裡掏出一把匕首,瘋狂地朝我撲過來。
在他動的瞬間,我身後的莫叔等人已經衝了上來。
但我比他們更快。
我一個側身避開鋒芒,右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脈門,用力一折。
“哢嚓!”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山穀。
四名保鏢見勢不妙想開火,卻發現周圍的山頭上,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莫叔的人。
在這些常年混跡邊境的礦工麵前,他們那點火力根本不夠看。
“林大師,人交給我們吧。”
莫叔走上來,對著周德財那張肥臉就是一巴掌。
我從周德財懷裡取下那個保險盒,遞給隨後趕來的蘇父安排的接應人員。
……
回到臨海市時,蘇父破天荒地親自去機場接我。
他看著我遞過去的保險盒,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淵,這次你立了大功。”
蘇淺站在車邊,看著我平安歸來,眼眶微微發紅。
她跑過來,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緊緊地抱住了我。
“說好的隻是幫個忙,你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她語氣心疼。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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