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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麗和仰光的風,最終彙聚成了我腳下的路。
在周德財落網後的半年裡,我並冇有停下腳步。
憑藉著賭石百分之百的勝率,我不僅在賭石界積攢了富可敵國的財富。
更利用蘇父提供的政治資源和莫叔等老牌礦主的江湖人脈,完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行業整合。
我成立了“龍淵翡翠聯盟”,將滇緬兩地混亂的玉石供應鏈徹底打通。
從礦源的開采權到原石的初選,再到終端的加工與拍賣。
我成了這個行業唯一的秩序製定者。
在翡翠界,我的名字林淵,就是神諭。
而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臨海市最頂級的一傢俬人莊園,全場被空運而來的鮮花覆蓋。
我站在落地鏡前,整理著墨黑色的高定西裝。
鏡子裡的男人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澀與侷促,眉宇間流露出上位者的沉穩與威嚴。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淺穿著一襲手工定製的純白婚紗,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南非真鑽。
在她的頸間,掛著的正是那塊讓全世界珠寶商瘋狂的“九彩神龍種”主石。
“在想三年前,我揹著那袋廢料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我轉過身,輕輕牽起她的手。
蘇淺溫柔地靠在我的肩頭:
“那時候我就知道,金鱗豈是池中物。”
我們並肩走向禮堂。
門外,有來自緬甸的幾大幫派領袖,有國內頂級的珠寶大亨,
而在禮堂最顯眼的位置,坐著我的父母。
……
儀式之後的晚宴上,雖然我早已放出話去,今天隻是家宴,不談公事,但那些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龍淵聯盟”的人,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由於我身邊始終簇擁著蘇父那種層級的大佬,一般人根本插不上話。
於是,他們將目標轉向了我的父母。
“林老先生,這是我從長白山特意尋來的百年野山參,給您補補身體。”
一名身價數十億的房地產大亨,此刻正彎著腰將一個精緻的木盒遞到我爸麵前。
“林老夫人,這是我們品牌最新款的定製旗袍,全世界僅此一件,隻有您這樣的氣度才穿得出來。”
另一位平時在時尚界呼風喚雨的女強人,此刻圍在我媽身邊大獻殷勤。
我站在不遠處,端著酒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曾幾何時,在趙浩父子的口中。
我的父母是“卑賤的保潔員”,是“隻會掃臭魚爛蝦的垃圾”。
而現在,這些曾經連正眼都不會看我父母一眼的權貴們。
正為了一個能讓我父母記住他們名字的機會,爭得麵紅耳赤。
我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使不得,使不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老夫人,您這就是見外了,這點小意思算什麼?”
我爸雖然不懂這些人的彎彎繞繞,但他記住了我交待過的話。
“各位老闆,你們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們老兩口忙碌了一輩子,隻會掃地,不懂什麼生意。小淵的事情,他自己有主意,我們做不了主,你們求我們也白搭。”
這番話,說得直白,讓那些人碰了一鼻子灰。
“爸,媽。”
我帶著蘇淺走過去,那些圍在旁邊的權貴們立刻自動分開一條路。
我媽見到我們,像是見到了救星,趕緊拉住蘇淺的手。
“這些人非要塞東西,你快幫媽擋擋。”
蘇淺落落大方地對著眾人微微一笑。
“各位的心意林淵都記下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們隻喝酒,不談其他。”
眾人紛紛稱是,訕訕地散去。
我看著父母,輕聲問:
“爸,以後要是覺得煩,我就讓保安把這些人都攔在外麵。”
我爸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攔不住的,小淵。不過你放心,我和你媽心裡有數。咱們以前掃地的時候,見慣了那些人的冷臉;現在你有出息了,咱們也不能被這些笑臉給迷了眼。”
“我們明天還是回菜市場,那裡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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