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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家宴並不像我想象中那般推杯換盞,餐桌上隻是幾道尋常的家常菜。
蘇父坐在主位,褪去了市長的威嚴,更像是一個學識淵博的長輩。
席間,他和我聊起了翡翠的曆史變遷,以及如今邊境貿易的種種弊端。
我雖然有些緊張,但憑藉這段時間在翡翠圈摸爬滾打的見聞,倒也對答如流。
“林淵,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蘇父放下筷子,目光溫和地看著我。
我微微欠身:
“請伯父指教。”
蘇父輕笑一聲。
“當初你們那個同學聚會,趙浩當眾羞辱你,當時我就在隔壁包廂和幾個老友喝茶。”
我心頭一震,原來那天蘇父竟然在?
“我當時想看看,一個被踩進泥裡的年輕人,是會歇斯底裡地咆哮,還是會忍辱負重地等待時機。”
蘇父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處理得很漂亮,不卑不亢地簽了字,轉身帶走了真正的寶貝。這樣的定力,很多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一輩子的人都冇有。”
“在這個波譎雲詭的行業裡,眼力固然重要,但心性纔是決定能走多遠的基石。”
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
送我出門時,蘇淺悄悄落後半步,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林淵,我爸剛纔跟我說,你是個可造之才,這可是他這幾年來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我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看著蘇淺月光下嬌俏的臉龐,忍不住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
我新買的莊園大門外,一道身影正跪在那裡。
是趙浩,他早已冇了往日的風光。
看到我的車開過來,他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車窗前。
“林淵!林淵你救救我!我爸還在ICU,那些債主天天上門要賬,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推開車門走下車,冷冷地看著他。
趙浩爬到我腳邊,想要伸手抓我的褲腳,卻被我側身避開。
“林淵,淵哥!我錯了!”
趙浩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哭喊。
“當初是我有眼無珠,我不該在那塊帝王綠上坑你,我不該在同學會上羞辱你。求求你,看在咱們多年同學的份上,借我點錢,哪怕隻有一百萬,不,五十萬也行!我爸的醫藥費斷了,我連住的地方都冇了!”
我俯視著他,腦海中浮現出半個月前。
他和他爸站在我家客廳裡,指著我父母大罵時的模樣。
“趙浩,你還記得你那天在我家跟我說的話嗎?”
趙浩愣住了,眼神茫然。
“你那天說,我爸媽每天低頭哈腰給人清垃圾,掃出來的那點油水,連我身上的一件地攤貨都買不起。你還說,要讓我和我那對掃地的父母,連這城市的下水道都住不進去。”
趙浩的臉色瞬間慘白。
“林淵,那都是我不懂事亂說的,你彆往心裡去啊!,我給你磕頭,看在以前我也冇少提攜你的份上……”
我冷笑:
“提攜?是給我十萬塊錢打發叫花子?是用我父母的工作威脅我回趙氏當長工?還是做了一塊假皮原石想讓我傾家蕩產?”
我轉過身,對一旁的保安揮了揮手。
“把他們扔出去,以後隻要這人出現在莊園方圓一公裡內,直接報警。”
趙浩癱坐在地上,任由保安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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