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讓整個地下結構都在呻吟。
燈光瘋狂閃爍,警報聲尖銳地撕扯著空氣,儀器螢幕爆出火花,冒出黑煙。
濃烈的煙塵和刺鼻的化學品氣味從通風口倒灌進來。
那名拿著注射器的助手被震得一個趔趄,針筒脫手飛出,摔在地上碎裂,深紫色的液體流淌開來,與灰塵混合成汙濁的一灘。
另一名助手慌忙去扶傾倒的器械小車,手術刀和鑷子叮叮當當散落一地。
束縛朱迪和尼克的合金鐐銬,在劇烈震動和電流不穩的幹擾下,內部鎖扣發出了幾聲不祥的“哢嗒”輕響,電磁吸附力明顯減弱。
朱迪一直以特定頻率輕微抽搐的指尖猛然發力,手腕以一個刁鑽的角度一擰——
“哢嚓!”
左腕的鐐銬竟然彈開了!雖然邊緣擦破了皮肉,但束縛解除。
幾乎在同一瞬間,她的右腿猛地蹬地,借力將身體連同沉重的椅子向側麵撞去,目標是那個剛剛站穩、試圖去按警報按鈕的助手。
“砰!”
椅子狠狠撞在助手腰間,把他撞得飛出去,砸在牆壁的儀器上,劈啪的電火花在他身上亂竄,他抽搐著倒下。
另一名助手見狀,嚎叫著舉起一把掉落的手術刀撲過來。
朱迪被右腕和頸部的鐐銬限製,行動不便,眼看刀尖逼近——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撲向朱迪的助手動作猛地僵住,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沾血的、金屬光澤的尖銳鉤爪。
爪子從他後背刺入,前胸穿出,精準地絞碎了他的心髒。
尼克不知何時,也已經掙脫了右手的束縛,他那變異後能自由伸縮的鋼爪,此刻完全彈出,滴著溫熱的血。
他冷漠地一甩爪,將助手的屍體甩到一邊,然後伸出另一隻爪子,抓住自己左腕和脖頸的鐐銬,鋒利的爪尖如同熱刀切黃油,硬生生將合金扣環割斷!
“你……”
朱迪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殺人動作和掙脫束縛的力量,紫眼睛裏閃過一絲驚異,但更多的是警惕。
這家夥隱藏的實力比她預想的還要強。
“別發呆,兔子。”
尼克喘著粗氣,顯然強行掙脫和剛才一擊也消耗不小,他快步走過來,用爪子割斷朱迪身上剩餘的鐐銬,動作幹脆利落。
“爆炸是預定的,但比我計劃的早了至少二十分鍾。外麵肯定出大亂子了。趁現在!”
“你幹的?什麽爆炸?”
朱迪活動著重獲自由的手腕,迅速掃視房間,目光落在那輛器械小車上。
她衝過去,不顧上麵沾染的血汙,快速翻找,抓起幾支未拆封的強效鎮靜劑和腎上腺素注射筆塞進口袋,又找到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和一支小型高頻電擊器別在腰後。
“一點點……保險措施。”
尼克咧嘴一笑,笑容在閃爍的警報紅光下顯得猙獰。
“我在幾個關鍵的通風管道節點,還有大先生的‘材料倉庫’裏,留了點小禮物。
看來有人提前觸發了。不管是豹警官發瘋,還是閃電闖關,都夠他們喝一壺了。現在,混亂是我們的盟友。”
他走到那麵之前變得透明、現在因斷電而恢複成金屬原色的牆壁前,用爪子沿著邊緣摸索,然後猛地插入一個縫隙,用力一撬!
厚重的金屬隔板發出刺耳的變形聲,被他硬生生撕開一個足夠人鑽過的口子!
隔壁囚室地獄般的景象和聲浪瞬間湧了進來,混合著新鮮的血腥和焦糊味。
“走這邊!直接去核心實驗室!羊副市長現在肯定在往那邊趕,或者已經在那裏啟動最後的擴散程式了!”
尼克率先鑽了過去。
朱迪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踏過破損的牆壁,他們重新進入了那個巨大的囚籠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