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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祠堂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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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勒痕,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陳生混沌的腦海。

和夢裏奶奶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父親……也有?這是巧合?還是某種標記?意味著什麽?

他猛地想起夢中奶奶淒厲的嘶吼:“別信你爸!”

棺材裏的血字:“他們在騙你!!!”

“他們”,包括父親。

父親剛才那驚恐到極點的反應,是因為他看了棺材,觸及了“他們”想要掩蓋的真相?

而父親脖子上的勒痕,和奶奶(夢裏)的一致,這又暗示著某種聯係?

是同樣的死亡方式?還是……別的什麽?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騰,沒有答案。靈堂裏隻剩下他一個人,晨光慘淡,霧氣從門窗滲入,帶來刺骨的寒意。

那口重新封死的黑棺材沉默地立在中央,像一個巨大的謎團,而謎底,似乎就在那些瘋狂的血字指向的地方——祠堂。

去祠堂!那裏有東西!快!!!

血字最後近乎咆哮的催促,在耳邊回響。

陳生撐著冰冷的地麵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他看了一眼供桌,那三個帶著暗紅印記的饅頭靜靜地擺在那裏。

守則第二條:不可食用。

他此刻對守則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懷疑,但對這些明顯透著詭異的供品,他本能地抗拒。

他需要離開這裏,去祠堂看看。

但現在是白天,父親他們剛剛離開,外麵是什麽情況?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靈堂門口,向外望去。

天井裏空蕩蕩,霧氣比夜裏淡了些,但依然籠罩著一切,讓遠處的屋舍模糊不清。

整個村子依舊死寂一片,沒有雞鳴犬吠,沒有人聲。

但當他將目光投向老宅大門外時,心髒猛地一縮。

老宅那扇厚重的木門外,隔著霧氣,影影綽綽,站滿了人。

全都是陳家村的親戚。

陳生能認出其中一些模糊的麵孔,是記憶中隻在很小時候見過的叔公、嬸婆、堂兄、表姐……他們穿著深色、樣式陳舊的衣服,密密麻麻地圍在老宅門口,一動不動,如同昨夜靈堂裏父親他們的跪姿。

他們沒有試圖進來,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麵朝著老宅的方向。

霧氣在他們的身影間流動,讓他們的臉顯得模糊而一致。

一致地……麵無表情。

就像在看一棟死宅,或者,在看一個……死人。

陳生被那一片沉默的、冰冷的注視看得心底發毛。

他想起了棺材血字裏的話:“他們在等你相信守則!!!”

這些親戚,也是“他們”的一部分嗎?他們圍在這裏,是監視?是防止他逃跑?還是等待什麽?

他退回靈堂,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感到一陣絕望。

祠堂在村子西頭,要穿過大半個村子。外麵這麽多“人”圍著,他怎麽出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霧氣隨著太陽升高,似乎又散開了一些,但依舊濃鬱。

門外的那些“親戚”依舊站在那裏,如同紮了根的樁子。

陳生在靈堂裏焦躁地踱步。

他檢查了靈堂的窗戶,都是舊式木窗,從裏麵閂死,外麵似乎也被什麽東西釘住了,打不開。

唯一的出口就是大門,而大門外……

接近中午時分,霧氣變得最淡,陽光幾乎要穿透那灰白的屏障。

陳生再次湊到門邊觀察。

他發現,門口那些“親戚”的身影,在變淡的霧氣中,似乎也變得“淡”了一些。

不是消失,而是一種存在感的減弱,像是褪色的照片,或者……注意力不那麽集中了?

是霧氣的影響?

還是別的什麽?

他想起很多鄉野怪談裏,某些東西在正午陽氣最盛時會減弱。

現在雖然不是正午,但也是一天中霧氣最淡、光線相對最強的時候。

賭一把。

陳生深吸一口氣,將身上那件沾了血字“不”的外套脫下,反過來穿(讓有字的一麵朝內),然後貓著腰,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靈堂,穿過天井,來到老宅大門的側麵。

他屏住呼吸,從門縫向外窺視。

那些“親戚”依舊站在那裏,但他們的臉大部分朝著正門方向,側麵和後方有空隙。

而且,他們的姿態似乎更加“鬆散”了,不像之前那樣緊繃。

就是現在!

陳生猛地拉開門,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麵低矮的院牆一處坍塌的缺口,手腳並用地翻了出去!

落地時一個趔趄,他穩住身形,頭也不回地朝著記憶中西頭祠堂的方向,拔腿就跑!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密密麻麻的、冰冷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他的背上。

但沒有腳步聲,沒有追趕聲。

他不敢回頭,拚命奔跑,心髒在胸腔裏擂鼓。

青石板路濕滑,兩旁緊閉的門窗飛快向後掠去。

整個村子依舊死寂,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回蕩。

霧氣在身周流動,彷彿有生命。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霧氣中,出現了一座比普通民宅高大、肅穆許多的建築輪廓。

青磚黑瓦,飛簷翹角,兩扇厚重的朱紅色大門緊閉著,門上的銅環在黯淡光線下泛著幽光。

陳家祠堂。

陳生衝到祠堂門前,扶著冰冷的石獅子大口喘息。

他回頭望去,來路被霧氣吞沒,看不到追兵,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那些“親戚”似乎沒有追來?

還是他們……不能靠近祠堂?

這個念頭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他轉回頭,看向祠堂的朱紅大門。

然後,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右邊那扇大門中央,齊眉高的位置,暗紅色的、像是用血寫成的字跡,歪歪扭扭地刻在門板上,筆畫深入木頭,有些地方血液流淌下來,形成蜿蜒的痕跡,早已幹涸發黑。

那些字是:

“8條守則,3真5假,信錯一條,死無全屍。”

血字。

又是血字。

字跡依舊是那種倉促、用力、帶著絕望感的風格。

和他袖口上的“不”字,和棺材內壁那些警告的血字……筆跡完全相同。

陳生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觸碰那些幹涸的血字。

冰冷的木頭,粗糙的刻痕。

這是他自己留下的?在什麽時候?上一次輪回?還是更早?

“8條守則,3真5假……”他喃喃念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守則是假的,這點棺材血字已經警告了。

但這裏說得更具體:八條裏,隻有三條是真的,五條是假的。

信錯任何一條假規則,下場就是“死無全屍”。

是哪三條真的?

哪五條假的?

他昨夜的行為,有沒有觸犯真的規則?

拒絕父親的水,趕貓(雖然沒成功),上香(雖然失敗了三次),沒有去祠堂(奶奶聲音呼喚時)……這些是對是錯?

混亂。

極致的混亂。

每一重資訊都在推翻前一重,每一個線索都指向更深的迷霧。

他用力推了推祠堂的門。

門沒有鎖,發出沉重嘶啞的“吱呀”聲,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陳舊、陰冷、混合著灰塵和腐朽木頭的氣味湧了出來。

裏麵很暗,隻有高處的幾扇狹小的窗戶透進微弱的天光。

陳生側身擠了進去。

祠堂內部比從外麵看更加空曠深邃。

高高的房梁隱沒在黑暗中,一根根粗大的柱子支撐著屋頂。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著大門的、層層升高的神龕,上麵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無數漆黑的牌位。

那些牌位,怕是有數百個之多,代表著陳家列祖列宗。

它們沉默地矗立在陰影裏,像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闖入者。

陳生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牌位,最後落在神龕最高處,最中央,也是最尊貴的位置。

那裏,本該擺放著陳家始祖或者最重要先祖牌位的地方——

是空的。

隻有一個空空如也的、比其他位置略大一些的基座。

主牌位,是空白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攫住了陳生。

祠堂是家族祭祀的核心,主牌位怎麽可能空缺?是遺失?損毀?還是……從來就沒有過?

他移開目光,開始在祠堂裏搜尋。

供桌很大,上麵空蕩蕩,積著厚厚的灰塵。

供桌下方,似乎有什麽東西。

他蹲下身,伸手在供桌下的陰影裏摸索。

指尖觸碰到一個粗糙的、有棱角的東西。

他把它拖了出來。

是半本焦黃破爛的筆記本,封麵是硬殼的,邊角燒焦捲曲,像是從火場裏搶救出來的。

裏麵是泛黃脆弱的紙張,用鋼筆寫的字,墨水已經褪色發褐。

是日記。

陳生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熟悉的、略帶潦草但依舊能辨認的筆跡映入眼簾——是奶奶的筆跡!

他小時候見過奶奶記賬,認識她的字。

日記的內容很零散,斷斷續續,有些頁麵被燒毀或汙損。

他快速翻閱著,心跳越來越快。

前麵的內容多是些村裏瑣事,家長裏短。

直到翻到中間偏後的部分,字跡開始變得急促,內容也詭異起來:

“……又到日子了。二十四年前的事,他們還沒忘。不,他們不敢忘。‘祖宗’要的,他們就得給。”

“生仔滿二十四了。時間到了。他們……他們定了生仔。我的孫子……我唯一的孫子……” 字跡到這裏有被水漬暈開的痕跡,像是淚水。

“守則是執禮人寫的。執禮人……是他父親。嗬,父親……為了全村,為了所謂的延續,親手把兒子送進火坑。”

“八條規矩,真真假假。真的那三條,是穩住‘它’的;假的那五條,是困住生仔的,讓他聽話,讓他乖乖等到第三天子時,被拉去祠堂,獻給‘祖宗’。”

“祠堂裏沒有祖宗。隻有那個被活埋在這裏、怨氣衝天的外姓‘祖宗’。它要陳家每二十四年,獻上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丁,吞吃他的魂魄,延續它的存在,也‘庇佑’陳家血脈不絕。真是……笑話。”

“生仔的父親,是這一輪的執禮人。他要親手把兒子,送進去。”

“我看到了他們寫的守則。不能吃供品,不能接親戚的東西,不能去祠堂……全是假的,是為了讓生仔孤立無援,乖乖等在老宅,等時辰一到……我不能說,我不能提醒,執禮人看著我,他們都在看著我……”

“生仔,我的生仔……奶奶沒用,救不了你……”

日記到這裏,後麵幾頁被撕掉了,再往後翻,是一些混亂的、意義不明的詞句和塗抹,最後幾頁,字跡越來越淡,越來越淩亂,彷彿寫字的人已經心力交瘁。

“祠堂……牌位……主位是空的……因為‘它’就在那裏……看著所有人……”

“黑貓……隻有黑貓能……靠近棺材……它怕黑貓……”

“三天……隻有三天……第三天夜裏子時……生仔……”

日記的最後一頁,隻有一行字,墨水幾乎淡得看不見:

“如果我死了,生仔,跑,頭也不要回地跑,離開村子,永遠別再回來。”

落款是一個模糊的、顫抖的簽名。

陳生捧著這半本日記,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原來是這樣。

一場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殘酷的宗族獻祭。每二十四年,選一個二十四歲的本家男丁,獻給祠堂裏那個所謂的“祖宗”(一個被活埋的外姓冤魂),以換取所謂血脈延續。

奶奶是知情人,但無力反抗。

父親是這一輪的“執禮人”,負責執行獻祭,寫下那八條守則,其中五條是假的,是為了困住自己這個祭品,讓他聽話地等到第三天子時被帶走。

棺材是空的,大概是獻祭的某種儀式需要?黑貓是特別的,似乎能克製“它”。

親戚們都是幫凶,或者至少是知情者、默許者。

所以,父親他們嘴角的裂口,那非人的模樣,是因為參與了這邪惡的祭祀,受到了侵蝕?

所以他們怕自己看棺材,是怕自己提前發現真相,破壞了獻祭儀式?

所以奶奶很可能是被滅口,或者因為試圖反抗而被“處理”掉了?

邏輯似乎通了。

所有的詭異,似乎都有了一個殘忍而現實的解釋:愚昧殘忍的宗族傳統,邪祟的獻祭,被選中的祭品,無力反抗的親人。

悲憤和寒意交織著湧上陳生心頭。

他看著手中殘破的日記,彷彿看到了奶奶寫下這些字時絕望的淚水。

他下意識地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想再看看奶奶那句“永遠別再回來”。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頁紙張的右下角,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用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字跡非常輕,像是害怕被人發現,筆畫也有些歪斜,但陳生還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那筆跡,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鉛筆字寫著:

“別信日記,它在騙你。”

轟——!

陳生隻覺得頭腦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剛剛建立起來的、看似合理的認知框架,瞬間被這行小字擊得粉碎。

棺材血字警告守則是假的。

日記揭露守則是陷阱,父親是執禮人,宗族要獻祭他。

而這行同樣是自己筆跡的鉛筆小字,卻說:別信日記。

到底什麽能信?

誰在騙他?

奶奶的日記是假的?

是“它”偽造的?

可那筆跡分明是奶奶的!

但這行鉛筆小字,也分明是自己的筆跡!

他自己,在更早的某個時候,留下了“別信日記”的警告。

那麽,日記裏關於獻祭、執禮人、二十四年的說法,是真是假?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它”……日記裏提到的“它”,那個被活埋的“祖宗”,到底是什麽?日記本身,會不會就是“它”偽造的,用來誤導他的又一重陷阱?

陳生背靠著冰冷的供桌,滑坐在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無力。

他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層層巢狀的迷宮,每找到一條看似正確的路,立刻就會發現一個指向相反方向的標記。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袖口翻卷,那個用指甲刻下的“不”字再次露了出來。

不。

不信守則。

不信日記。

那信什麽?

信棺材裏那些同樣是自己筆跡的血字?

可那些血字隻警告了危險,指出了方向(祠堂),卻沒有給出完整的真相。

信誰?

祠堂裏寂靜無聲,隻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高處的牌位沉默地矗立在陰影中。

突然——

“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敲擊聲,在寂靜的祠堂裏響起。

像是有人用指關節,輕輕敲了一下木板。

陳生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那片密密麻麻的牌位。

“篤。”

又是一聲。

來自另一個方向。

“篤。”

“篤。”

“篤。”

輕微的敲擊聲,開始從神龕的不同位置,次第響起。

一開始還比較稀疏,很快,聲音變得密集起來,從祠堂的各個角落,從那些高高矮矮、密密麻麻的漆黑牌位後麵,不斷傳來。

篤篤。篤篤篤。

像是無數隻僵硬的手指,在牌位的背麵,輕輕地、有節奏地、持續地……

敲擊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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