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下您中毒了------------------------------------------,自己快步走出了小廚房。,就看到朱棣正揹著手,站在一棵桂花樹下。他身後跟著兩個侍衛,一個個都麵無表情,跟木頭樁子似的。,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悍,也更有壓迫感。“微臣參見燕王殿下。”我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就那麼看著我。。。我知道,他今天來,絕對不是路過那麼簡單。,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林典-膳,真是好大的架子。本王在這裡等了你半天,你才從廚房裡晃悠出來。”,你又冇派人提前通報,我怎麼知道你來了?:“殿下恕罪。微臣剛纔正在為太子殿下準備午膳,一時冇注意到殿下駕到,還望殿下海涵。”“哦?準備午膳?”朱棣眉毛一挑,似乎是找到了話頭,“本王倒是很好奇,林典膳都給大哥準備了些什麼山珍海味,能讓你這個新上任的典膳如此廢寢忘食?”,明顯是在諷刺我。,麵上卻不動聲色:“回殿下,並非什麼山珍海味,隻是一些家常的清淡小菜罷了。殿下若是不嫌棄,微臣這就讓人呈上來,請殿下品鑒一二?”“品鑒”兩個字說得很重。
你不是來找茬的嗎?行啊,我把菜端上來,讓你當麵挑毛病。我看你能挑出什麼毛病來。
朱棣大概也冇想到我敢這麼說,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好啊。本王也想看看,能把我大哥從太醫院那幫廢物手裡救回來的‘靈丹妙藥’,到底長什麼樣。”
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反倒讓我心裡有些打鼓。
這傢夥,到底想乾什麼?
我轉身吩咐一個小太監,去把剛剛做好的魚頭豆腐湯,還有另外幾樣清淡的小菜端過來。
很快,一張小桌就在院子裡擺好了。
一碗奶白色的魚頭豆腐湯,一碟清炒菠菜,一碟醋溜白菜,還有一小碗白米飯。
這就是我給朱標準備的午餐。
清淡得不能再清淡了。
朱棣看著桌上的飯菜,眉頭皺了起來。
“就這個?”他指著桌上的菜,語氣裡充滿了懷疑,“你就給我大哥吃這個?”
“回殿下,正是。”我平靜地回答。
“林風!”朱棣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怒氣,“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我大哥是太子,是儲君!你就讓他吃這些東西?這跟下人們吃的有什麼區彆?你是何居心!”
他這是要發難了。
我早就料到他會拿這個說事。
我躬身一禮,不慌不忙地說道:“殿下息怒。微臣這麼做,自然有微臣的道理。”
“道理?好,你今天就給本王說出個道理來!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本王今天就綁了你去父皇麵前,治你一個怠慢儲君之罪!”朱棣厲聲喝道。
他身後的兩個侍衛,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看樣子隻要朱棣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上來拿我。
我心裡雖然緊張,但麵上卻依舊平靜。
我知道,我不能慌。我一慌,就正中他的下懷。
“殿下,太子殿下的病,根子在於脾胃虛弱,虛不受補。此時若進食油膩厚味之物,非但不能補養身體,反而會加重脾胃的負擔,如同飲鴆止渴。”
我把昨天對朱元璋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些歪理,你騙得了父皇,可騙不了本王!”朱棣根本不聽我的解釋,“本王隻知道,大哥是太子,就應該吃最好的東西,用最好的藥材!你讓他吃這些粗茶淡飯,就是你的失職!”
這傢夥,完全不講道理啊。
他根本不是在跟我討論醫理,他就是在找藉口收拾我。
我腦子飛快地轉著,思考著對策。
硬碰硬肯定不行,我玩不過他。
必須想個辦法,讓他自己閉嘴。
有了!
我看著朱棣,忽然笑了。
“殿下,您說太子殿下應該吃最好的東西,用最好的藥材,對嗎?”
“當然!”朱-棣哼了一聲。
“那微臣鬥膽,請問殿下,您最近是否也感覺有些身體不適?”我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朱棣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我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繼續說道:“殿下常年鎮守北平,戎馬倥傯,想必飲食多以牛羊肉為主,而且喜好飲酒,對嗎?”
朱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是又如何?”
“北地苦寒,牛羊肉和烈酒雖然可以禦寒,但性屬燥熱。長期食用,容易在體內積攢濕熱之毒。殿下,您最近是不是時常覺得口乾舌燥,咽喉腫痛,而且大便不暢,小便發黃?”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朱棣的表情。
我說這些,不是瞎猜的。
作為一個現代醫生,望聞問切是基本功。我剛纔一見到朱棣,就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乾裂,麵色也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再加上他常年在北方,飲食習慣又是那樣,我推斷他有輕微的“上火”症狀,也就是中醫說的“濕熱內蘊”,用現代話說,就是有點亞健康,外加輕微的便秘和咽喉炎。
這些都是小毛病,但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親王來說,肯定會覺得不舒服。
果然,聽完我的話,朱棣的臉色變了。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疑。
因為我說的症狀,全都對上了。
他確實最近總覺得嗓子不舒服,喝多少水都覺得渴。這幾天更是有點便秘,讓他煩躁不已。
這些私密的小毛病,他連身邊的侍從都冇告訴,我一個外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他真的會看病?
“你……你怎麼知道?”朱棣的聲音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盛氣淩人,多了一絲驚疑不定。
我心裡暗笑,魚兒上鉤了。
我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殿下,您這可不是什麼小毛-病。您這是中毒了。”
“中毒?!”
朱棣大驚失色,他身後的兩個侍衛也“唰”的一聲抽出了刀,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
“林風!你休要胡言亂語!”朱棣厲聲喝道,但他的眼神裡,明顯已經帶上了一絲慌亂。
任誰聽到自己中毒了,都不可能保持鎮定。
“殿下稍安勿躁。”我擺擺手,示意他冷靜,“微臣說的‘毒’,並非是鶴頂紅、斷腸草之類的劇毒,而是在您體內日積月累的‘濕熱之毒’。”
“濕熱之毒?”朱棣將信將疑。
“正是。”我點點頭,開始了我一本正經的“忽悠”。
“殿下,您想啊,您吃的牛羊肉,喝的烈酒,這些東西到了肚子裡,都需要脾胃去運化。日積月累,脾胃負擔過重,運化不力,這些東西的糟粕就會在體內堆積,化為濕熱。濕熱之毒上攻,則口乾舌燥,咽喉腫痛。下注,則大便不暢,小便發黃。長期以往,甚至會損傷肝腎,引發大病啊!”
我這套理論,半真半假。
把現代醫學裡關於高脂肪高蛋白飲食對身體的危害,用中醫的“濕熱”理論包裝了一下。
聽起來玄乎,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挺有道理。
朱棣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勇武,但對醫理一竅不通。聽我這麼一說,他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那……那該如何是好?”他下意識地問道。
問出這句話,就代表他已經徹底掉進了我的圈套。
我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鄭重的表情。
“殿下不必驚慌。此毒雖然頑固,但並非無解。解毒之法,也很簡單。”
我指了指桌上的那幾盤菜。
“殿下,您看這幾道菜。”
“這道醋溜白菜,白菜性涼,可清熱除煩。醋可開胃,促進消化。”
“這道清炒菠菜,菠菜性滑,可潤腸通便。”
“還有這碗魚頭豆腐湯,清淡鮮美,既能補充體力,又不會加重脾胃負擔。”
“殿下您體內的‘毒’,用猛藥去攻,反而會損傷元氣。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這些清淡的食物,慢慢地將體內的毒素‘化’掉。這,就叫‘食療’。”
我看著朱棣,一字一句地說道:“太子殿下的病,和您的病,其實是同一個道理。隻不過,太子殿下是‘虛’,所以要‘補’。而您是‘實’,所以要‘泄’。但無論是‘補’還是‘泄’,都離不開最根本的一點,那就是清淡飲食,調理脾胃。”
“所以,微臣給太子殿下吃這些,並非是怠慢,而是在給他治病。是在救他的命!”
我這番話說完,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朱棣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今天本來是興師問罪,來找我麻煩的。
結果,不僅麻煩冇找到,反而被我“診斷”出中了毒,還被我一本正經地上了一堂“養生課”。
這劇情反轉得太快,他有點接受不了。
他身後的兩個侍衛,也早就把刀收了回去,一臉懵地看著我,估計心裡也在想:這林典膳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燕王殿下被他幾句話就給說蔫了?
我看著朱棣變幻莫測的臉色,心裡暗爽。
跟我鬥?你一個古代人,怎麼可能鬥得過我這個掌握了幾百年後知識的現代人?
資訊差,就是我最大的武器。
“殿下,”我決定再加一把火,“您若是不信,不妨就著這幾道小菜,用一頓飯。看看一個時辰後,您是不是會覺得身體舒坦一些。”
我這是在下套。
隻要他吃了這頓飯,就等於他認同了我的“食療”理論。
以後,他就再也冇有理由拿朱標的飲食說事了。
朱棣盯著我,眼神閃爍不定。
他心裡肯定在天人交戰。
一方麵,他拉不下麵子。他堂堂燕王,怎麼能被我一個小小的典膳牽著鼻子走?
但另一方麵,我說的那些症狀,又都對上了。他心裡也確實想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咕嚕嚕……”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
是從朱棣的肚子裡發出來的。
他從北平快馬加鞭趕回來,估計一路上也冇好好吃飯。剛纔又被我一番“說教”,早就餓了。
這下,尷尬了。
朱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