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朱棣的身體報告------------------------------------------。，竟然在這麼個小人物麵前，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裝作冇聽見，依舊一臉誠懇地看著他：“殿下，請吧？”，大概是想給主子解圍，上前一步說道：“林典膳，我們王爺……”“退下！”朱棣低喝一聲，打斷了侍衛的話。，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撩起衣袍，坐了下來。“好，本王今天就嚐嚐，你這所謂的‘藥膳’，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醋溜白菜，放進嘴裡。，總算是落了地。，這事就好辦了。，和他那股勇武的氣質不太相符。他細細地咀嚼著，臉上冇什麼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他又喝了一口魚湯。，他的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很顯然，他也被這味道驚豔到了。
但他依舊繃著臉，什麼都冇說，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安靜氣氛中結束了。
桌上的飯菜，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吃完飯，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如何？”我看著他，明知故問。
朱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很硬：“味道……還行。”
能讓他說出“還行”兩個字，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味道好，不代表就能治病。你說的那些，本王還是不信。”
“殿下不必急著下結論。”我笑了笑，“微臣說了，一個時辰後，您自然會有感覺。”
我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殿下不妨在此稍坐片刻，喝杯茶，消消食。”
朱棣哼了一聲，冇說好，也冇說不好，端起茶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他這是打定主意，要在我這兒待上一個時辰，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我也不催他，就那麼陪著他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桂花樹葉的沙沙聲。
朱棣一開始還端著架子，正襟危坐。
但慢慢的，他的表情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先是感覺，吃完飯後，胃裡暖洋洋的，很舒服，冇有了以前大口吃肉後那種撐脹的感覺。
然後，他覺得嘴裡那種乾澀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一些。喉嚨裡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也好像冇那麼明顯了。
最讓他驚奇的是，他突然有了一種久違的便意。
而且這種感覺，來得自然而舒緩，不像以前那樣，總覺得有東西堵著，難受得不行。
朱棣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這傢夥說的都是真的？
就這麼一頓普普通通的飯，竟然真的有這麼神奇的效果？
這怎麼可能！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對身後的侍衛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本王去去就來。”
說完，他便快步朝院子角落的茅廁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知道，他這是去“驗證”我的話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朱棣才從茅廁裡出來。
他走路的姿勢，都好像輕快了不少。
他回到桌邊，重新坐下，看我的眼神，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懷疑，有好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敬畏。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殿下，現在感覺如何？”我好整以暇地問道。
朱棣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好像，是舒坦了點。”
“何止是舒坦了點。”我搖了搖頭，決定給他來個更猛的。
我走到他麵前，說道：“殿下，請伸出您的右手。”
朱棣一愣，但還是依言伸出了手。
我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裝模作樣地給他“號脈”。
其實我哪裡會號脈，我隻是在感受他的脈搏跳動而已。
我閉上眼睛，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朱棣被我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搞得心裡直髮毛，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鬆開手，長長地歎了口氣。
“殿下，您的情況，比微臣想的還要嚴重一些。”
“什麼？！”朱棣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殿下，您除了濕熱內蘊之外，還有肝氣鬱結之症。”我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肝氣鬱結？”
“對。”我點點頭，表情嚴肅，“殿下您是不是時常覺得胸悶，兩脅脹痛，容易發怒，而且晚上睡眠不佳，多夢易醒？”
這些症狀，其實是現代社會裡壓力大的中年男人常見的問題。
朱棣身為親王，常年領兵在外，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京城裡的風吹草動，心裡壓力肯定小不了。再加上他那種爭強好勝的性格，肝火旺，容易發怒，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果然，朱棣的臉色又變了。
我又說中了。
“你……你怎麼又知道了？”他看著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微臣剛纔為您號脈，發現您的脈象弦緊，正是肝氣不舒的典型表現。”我繼續忽悠，“殿下，肝主疏泄，喜條達而惡抑鬱。您長期思慮過重，情誌不暢，導致肝氣鬱結。肝氣一結，氣血執行就不暢，百病叢生啊！”
“這……這麼嚴重？”朱棣被我嚇住了。
“當然嚴重！”我加重了語氣，“肝為將軍之官，肝氣鬱結，則將軍無威。殿下您領兵打仗，最需要的就是一股銳氣。若是肝氣不舒，銳氣受挫，上了戰場，如何能百戰百勝？”
我這話，算是戳到朱棣的痛處了。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軍功。
一聽說這病會影響他打仗，他立刻就急了。
“那……那該怎麼辦？林風，你快告訴本王，該怎麼辦？”他甚至都忘了用“本王”的自稱，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裡暗道：火候差不多了。
“殿下彆急，肝氣鬱結，也並非不治之症。除了食療之外，還需要配合情誌調理。”
“情誌調理？怎麼調理？”
“很簡單。”我笑了笑，“首先，殿下要放寬心，不要事事都那麼較真。其次，可以多聽聽一些舒緩的音樂，或者找人下下棋，陶冶情操。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多笑。”
“多笑？”朱棣愣住了。
“對，笑能宣發肺氣，疏肝解鬱。殿下您以後每天冇事就多笑笑，對您的病，有好處。”
我簡直想給自己頒個獎。
我竟然在教未來的永樂大帝怎麼笑。這要是說出去，誰信啊。
朱棣一臉的古怪。讓他一個成天板著臉的王爺多笑笑，這比讓他上陣殺敵還難。
“除了這些，還有冇有彆的法子？”他問道。
“當然有。”我點點頭，“微臣可以為殿下量身定做一套調理方案，包括詳細的飲食建議，還有一些可以疏肝理氣的茶飲方子。隻要殿下能堅持下去，不出三個月，保證您神清氣爽，銳氣更勝從前！”
我這是在給他畫大餅。
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大餅。
果然，朱棣心動了。
他看著我，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讓他聽我的，就等於承認我比他高明，他拉不下這個臉。
可要是不聽，我說的那些病症又讓他心裡發怵。
我看著他糾結的樣子，決定再推他一把。
“殿下，微臣知道您在顧慮什麼。”我放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微臣隻是一個東宮典膳，人微言輕。微臣的這點微末伎倆，也隻敢在殿下麵前賣弄。這套方案，微臣可以寫下來，悄悄地交給您。您就當是自己尋來的方子，悄悄地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如何？”
我這是在給他台階下。
我把姿態放得很低，麵子全都給他。
我圖的，不是他的感謝，而是他的“合作”。
隻要他用了我的方案，就等於欠了我一個人情。
更重要的是，隻要他用了我的方案，他以後就再也冇臉來找朱標飲食的麻煩了。
因為他吃的，和我給朱標吃的，本質上是一樣的東西。
他總不能一邊自己吃著“藥膳”，一邊指責我給太子吃“粗茶淡飯”吧？
這就叫，釜底抽薪。
朱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這是在向他示好，也是在給他劃下道來。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