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一聲令下,禁軍嘩啦啦圍上來,刀鋒直接架在假太子脖子上。
假太子臉色煞白,拚命掙紮:
“皇祖母!孫兒做錯了什麼!孫兒是您的親孫子啊!”
太後閉了閉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承昭,哀家問你。”
“你八歲那年,在哀家寢殿裡打碎了一盆蘭花,那花盆底下,壓著什麼東西?”
假太子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憶,然抬起道:
“皇祖母,孫兒記不太清了。是……一塊玉佩嗎?”
太後的手開始發抖,她揮了揮手。
似乎喪失了所有力氣。
“壓下去,你不是哀家的昭兒。”
假太子渾身一顫,害怕的立馬想跪下,卻被人死死摁住。
皇帝也急了,上前攔住太後:
“母後!這到底怎麼回事?”
“滴血認親都做了,您怎麼還聽信皇後的胡話!她瘋了您也瘋了嗎!”
太後冇理皇帝,轉身看向我,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蕭氏,你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麵上。
“母後,承昭八歲那年打碎您的墨蘭,花盆底下壓的不是玉佩。”
我抬起頭,一字一頓:
“那是先帝賜您的定情玉簪,您打碎花盆後,將玉簪藏在盆底的夾層裡,用泥土封住。”
“這件事,連陛下都不知道。”
太後渾身一震,後退了半步。
我繼續說,聲音越來越抖:
“那封信,是承昭半年前留給我的。他說三弟最近總往東宮跑,問東問西,還打聽他小時候的事。承昭覺得不對勁,就寫了這封信讓我收好。”
“他說,若有一日有人冒充他,就讓對方答這個問題,答不上來,便是假的。”
我朝太後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金磚上,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流。
“母後,承昭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給兒臣遞刀子啊!求母後做主,找到真正的承昭!”
太後攥著那封信,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皇帝臉色鐵青,但還是不信:
“就憑一個花盆底下藏的東西?也許承昭跟彆人說過呢?也許是太後您自己告訴過彆人呢!”
我猛地轉頭看向假太子:
“那你告訴我,那盆墨蘭是什麼顏色?”
假太子嘴唇哆嗦,眼神閃爍:“墨蘭……墨蘭當然是墨色……蘭花不都是墨色的嗎……”
“放屁!”
我直接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利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盆是素心蘭,根本不是墨蘭!”
“承昭八歲分不清蘭花品種,管所有蘭花都叫墨蘭!這件事隻有我和太後知道!”
假太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太後猛地一拍扶手,聲音蒼老卻擲地有聲:
“來人!把這個冒牌貨押進偏殿!”
“大理寺即刻用刑!哀家倒要看看,是誰借了他的膽子!”
皇帝還想說什麼,太後一記眼刀掃過去:
“皇帝,你若是還想找到你的親生兒子,就給哀家閉嘴!”
皇帝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冇再吭聲。
我轉身看向大理寺卿杜衡,一字一頓:
“杜大人,本宮要你當場行刑,就在這金鑾殿外,讓所有人都看著。”
杜衡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閉上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假太子被拖下去的時候,突然朝我大喊:
“母後!您不能這樣對兒臣!兒臣真的是承昭!是您親生的兒子啊!”
我冷冷看著他:
“我的兒子,不會管素心蘭叫墨蘭。”
假太子被拖進偏殿,門重重關上。
我站在殿外,指甲掐進掌心,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偏殿裡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
杜衡走到我麵前,低聲道:“娘娘,真要動大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用最重的刑,留一口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