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和承昭一模一樣的聲音,每一聲都像刀子剜在我心上,但我不能心軟。
第一輪刑具剛撤下來,假太子就嚎叫著說“我招”。
可等杜衡問他幕後主使是誰,他又改口說“冇人指使,是我自己貪圖富貴”。
第二輪,夾棍上了手指,十指連心。
假太子昏過去兩次,被冷水潑醒,還是咬死了不鬆口。
第三輪,烙鐵。
鐵板燒得通紅,隔著偏殿的門都能聞到皮肉燒焦的味道。
假太子的慘叫聲尖利得像殺豬,整個金鑾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德妃從殿外衝進來,捂著唇一臉蒼白道:
“陛下!您聽聽!這是屈打成招啊!他隨便攀咬,您不能信啊!再這樣下去,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我走到德妃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德妃,你怕了?”
德妃抬頭,小心翼翼的道:
“姐姐,臣妾是為陛下著想!”
“朝堂上下都在看著,您這樣濫用私刑,傳出去皇家的臉麵往哪兒擱!您不怕後人戳您的脊梁骨嗎!”
“皇家臉麵?”我蹲下身,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我兒子死了,你跟我講臉麵?”
德妃被我的眼神嚇得往後縮了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皇子也站了出來,一臉正氣凜然:“母後,兒臣知道您傷心,但國有國法,大理寺審案自有規矩,您不能因為喪子之痛就罔顧法度!父皇,您倒是說句話啊!”
皇帝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偏殿裡又傳來一聲慘叫。
假太子在喊:
“我說!我真的說!是三皇子!是三皇子讓我假扮太子的!”
德妃尖叫一聲,聲音尖利得刺耳:
“他胡說他胡說!他攀咬皇子,罪加一等!”
三皇子的臉刷地白了。
杜衡從偏殿跑出來,跪在太後麵前,後背的官袍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後孃娘,那人招了,說是三皇子在半年前找到他,給了他五千兩黃金,讓他模仿太子的一舉一動,連胎記都是用藥水紋上去的。”
德妃瘋了一樣撲上去,抓著杜衡的衣領搖晃:
“你胡說!你們串通好了要害我兒子!”
我一把扯開德妃,將她摔在地上。
“德妃,你這麼激動,是怕他說出更多?”
德妃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三皇子跪下來,朝皇帝磕頭: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從來冇有見過這個人!”
“是皇後和杜衡串通好了要陷害兒臣!”
皇帝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看我,又看看三皇子,猶豫不決。
我冷笑一聲,走到三皇子麵前:
“你說冇見過他?那好,杜大人,把那人招供的信物拿上來。”
杜衡雙手奉上一塊令牌。
我舉起來,讓滿朝文武都看清楚。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煜”字——三皇子的名諱。
三皇子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德妃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皇帝一巴掌扇在三皇子臉上,力道大得把他整個人扇翻在地。
“逆子!那是你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