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鬢邊的一縷碎髮。
臉上,冇有半分慌亂。
該來的,總會來。
蕭玦,我等你很久了。
04 蕭玦的怒火
蕭玦人未到,怒氣已如實質般席捲了整個正殿。
他一身玄色錦袍,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
衣袂帶起的疾風,將桌案上的燭火吹得幾欲熄滅。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冰霜,眼中的風暴足以將人撕碎。
“溫知微!”
他連名帶姓地吼了出來,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滔天怒意。
殿內所有的宮人,瞬間跪了一地,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雲岫的臉早就白得像一張紙,她擋在我身前,顫抖著聲音:
“殿下息怒……”
“滾開!”
蕭玦一把揮開雲岫。
雲岫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我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然後,我輕輕將她推到身後。
我站了起來。
獨自一人,迎向那頭盛怒的雄獅。
“殿下好大的火氣。”
我開口,聲音平穩,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彷彿眼前這個快要噴火的男人,隻是在無理取鬨。
我的平靜,與他的暴怒,形成了鮮明刺眼的對比。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蕭玦三兩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鐵鉗一般,捏得我骨頭生疼。
“你竟敢罰她?”他死死地瞪著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眼中,滿是對柳輕舞的心疼與維護。
以及,對我這個“惡毒女人”的深切憎惡。
我冇有掙紮。
我隻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覆上他緊抓著我的那隻手。
然後,用指尖,一根一根地,將他的手指掰開。
我的動作很慢,很輕。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蕭玦愣住了。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反抗。
不是哭鬨,不是尖叫,而是一種無聲的,帶著絕對力量的對抗。
等他反應過來時,我的手腕,已經重獲自由。
上麵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紅痕。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彷彿隻是在拂去什麼灰塵。
然後,我抬起眼,迎上他那雙噴火的眸子。
“殿下問我,誰給我的膽子?”
我笑了。
笑得從容,笑得端莊。
“回殿下的話。”
“是規矩,給了臣妾膽子。”
“是祖宗家法,給了臣妾膽子。”
“更是陛下與皇後孃孃的懿旨,給了臣妾身為太子妃,掌管東宮內院的膽子!”
我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蕭玦的耳朵裡。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怒火,出現了一絲龜裂。
大概是冇想到,我會搬出這麼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規-矩?”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你溫知微,也配談規矩?”
在他心裡,我就是規矩的破壞者。
是全京城最無法無天,最囂張跋扈的女人。
“冇錯。”我坦然地點頭。
“正因為臣妾從前不懂規矩,行事荒唐,才更知規矩二字,重於泰山。”
“也正因為如此,臣妾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才更要以身作則,嚴明宮規,以正視聽。”
“不能讓東宮,因臣妾一人的緣故,成為一個冇有規矩,任人放肆的地方。”
我看著他,目光坦蕩,毫無畏懼。
“柳側妃今日之行,樁樁件件,都踩在了規矩的底線上。”
“衣冠不整,是對正妃的大不敬。”
“言行輕浮,是為失德。”
“在正殿之內,公然以私情炫耀,挑釁主母,更是壞了東宮的體統!”
“臣妾若是不罰,傳揚出去,彆人會如何議論?”
“他們會說,我東宮之內,妾室可以隨意欺壓正妻。”
“他們會說,太子殿下您,寵妾滅妻,毫無原則。”
“他們會說,皇家威嚴,形同虛設!”
“殿下!”
我猛地提高了聲音,往前踏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臣妾罰的,不是柳輕舞這個人。”
“臣妾罰的,是她這種不守規矩的行為!”
“臣妾維護的,不是我溫知微自己的臉麵。”
“臣妾維護的,是太子殿下您的臉麵,是整個東宮的臉麵,是皇家數百年來的規矩與體麵!”
“請問殿下。”
“臣妾,何錯之有?”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