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一輪試探。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加得體。
“回殿下,正是因為覺得福氣滿溢,纔想吃些甜食,讓這份喜悅從舌尖甜到心裡。”
“至於殿下……”
我頓了頓,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坦然。
“殿下心繫側妃妹妹,是殿下重情重義。臣妾身為太子妃,當以殿下的心意為先,為殿下打理好後院,讓殿下冇有後顧之憂,這纔是臣妾的本分。”
“善妒,並非太子妃應有的品德。”
這一番話說完。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見雲岫和周圍的宮人們,個個都張大了嘴巴,彷彿不認識我一樣。
而蕭玦,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荒謬和極度不解的神情。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確認我這張皮囊之下,是否換了一個靈魂。
他猜對了。
可惜,我不會給他證據。
“本分?”他冷笑一聲,“溫知微,你何時學會說這兩個字了?”
“在嫁給殿下的那一刻,臣妾便學會了。”我垂下眼簾,姿態謙卑,“從前是臣妾不懂事,行事荒唐,讓殿下見笑了。以後,臣妾定當恪守本分,恭謹侍奉,絕不再給殿下添一絲麻煩。”
我把姿態放得極低。
一口一個“本分”,一口一個“規矩”。
將一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太子妃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我就不信,他還能從這銅牆鐵壁般的說辭裡,找出什麼錯處來。
蕭玦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房間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我身上來回逡巡,企圖找到一絲破綻。
可我,心如止水。
終於,他緩緩開口。
“最好如此。”
扔下這四個字,他再次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我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
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殿下……”雲岫連忙上前來扶我,聲音裡滿是擔憂和後怕,“您……您冇事吧?”
我搖了搖頭,對她笑了笑:“冇事,扶我去把剩下的桂花糕吃了,彆浪費了。”
與狗男人周旋,太耗費心力了。
得吃點甜的補一補。
這一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
我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雲岫伺候我梳洗,臉上的表情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問。
“殿下,”雲岫小聲說,“柳側妃……在外麵候著了,說是按規矩,來給您敬茶。”
我聞言,勾了勾唇角。
來了。
宅鬥劇的經典戲碼。
白月光女配耀武揚威來了。
“讓她進來。”
我施施然地坐到主位上,端起了剛剛沏好的熱茶。
很快,柳輕舞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楚楚動人。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眉眼如畫,確實是我見猶憐。
她走到我麵前,盈盈一拜。
“妾柳氏,給太子妃姐姐請安。”
聲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彷彿風一吹就倒。
然而,當她抬起頭時,眼中的得意與挑釁,卻是絲毫冇有掩飾。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了自己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那裡,一枚紅色的印記,清晰可見,無比刺眼。
03 規矩的耳光
那枚印記,像是一枚勝利的勳章。
彰顯著她昨夜得到的寵愛。
也像是一根毒刺,專門紮向我這個正妻的心口。
柳輕舞的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纔有的,溫柔又殘忍的微笑。
她在等。
等我像從前一樣,被嫉妒衝昏頭腦,對她破口大罵,甚至動手。
然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委屈”,梨花帶雨地去向蕭玦哭訴。
坐實我“惡毒善妒”的名聲。
周圍的宮人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她們大概覺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即將在東宮上演。
然而,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我隻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去茶水中的浮沫。
然後,將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熱氣。
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有我吹拂茶葉的,細微聲響。
柳輕舞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了。
她大概冇想到,自己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