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宮裡混吃等死,熬到他登基。
然後找個由頭,讓他把我廢了,放我出宮。
屆時,我就可以拿著我那豐厚到令人髮指的嫁妝,去買宅子置地,養幾個麵首,當個快活逍遙的富婆!
這不比跟一個種馬男主和他的白月光鬥得你死我活要香嗎?
雲岫很快端來了桂花糕。
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我拿起一塊,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
自由的滋味,就是這麼香甜。
我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我的嫁妝單子。
黃金萬兩,良田千畝,商鋪百間……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我吃得正開心,緊閉的殿門,卻毫無預兆地,再一次被推開了。
我嘴裡還塞著半塊桂花糕,驚訝地抬起頭。
隻見蕭玦去而複返,正站在門口。
他換下了一身喜服,穿著一件玄色常服,身姿更顯挺拔。
隻是那張俊美的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麵前那盤幾乎快要見底的桂花糕上。
然後,緩緩地,移到了我的臉上。
四目相對。
周遭的氣氛瞬間僵住。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幽深的眸子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驚詫與探究。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我走來。
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我下意識地嚥下了嘴裡的糕點,差點冇把自己噎死。
他在我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良久,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危險:
“愛妃,似乎很開心?”
完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隻想讓我當個背景板的劇本,好像……演不下去了。
02 太子的試探
蕭玦的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地 紮 我的心裡。
彷彿要將我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看個通透。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能慌。
溫知微,你行的,你可是要當富婆的女人!
這點小場麵,算什麼?
我緩緩從床沿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端莊優雅。
然後,對著他,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宮廷屈膝禮。
“臣妾溫知微,參見太子殿下。”
我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與疏離。
蕭玦冇有叫我起身。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我。
那探究的目光,幾乎要在我的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我保持著屈膝的姿勢,膝蓋開始微微發酸。
但我知道,此刻,誰先失去耐心,誰就輸了。
他在試探我。
試探我的反應,我的情緒。
他期待看到的,或許是驚慌失措,或許是委屈怨懟,又或許是強裝鎮定的憤怒。
但我偏不。
我就要給他一個他最意想不到的答案。
終於,在我感覺自己的腿快要斷掉的時候,他開口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回答孤的問題。”
“你,很開心?”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臉上,綻開一抹淺淺的,卻又明媚無比的笑容。
“是。”
我清晰地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我看到蕭玦的瞳孔,在聽到我這個字的瞬間,猛地一縮。
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或者以為我瘋了。
我繼續用那種溫婉柔和的語調,不急不緩地說道:
“能夠嫁與殿下為妻,是臣妾一生最大的福分。”
“臣妾的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我說得情真意切,臉上還帶著一絲新嫁孃的嬌羞。
彷彿他剛纔的轉身離去,對我冇有造成任何影響。
彷彿我心中的歡喜,僅僅是因為“嫁給他”這個事實本身。
噁心。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溫知微,你可真噁心。
但冇辦法,這是目前最好的應對方式。
一個標準的、官方的、讓他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回答。
既讚美了他,又全了我的體麵。
更重要的是,這個回答裡,冇有半分屬於“溫知微”的,對他個人的癡迷與愛戀。
我歡喜的,是“太子妃”這個身份,而不是“蕭玦的妻子”這個角色。
果然,蕭玦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眼中的探究,變成了更深的困惑與懷疑。
他大概從未想過,會從那個追他追到人儘皆知的溫知微口中,聽到如此冠冕堂皇,又如此疏離的答案。
“福分?”他咀嚼著這兩個字,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溫大小姐的福分,就是獨自一人,在新房裡吃糕點?”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