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靖王府------------------------------------------,當今天子的幼弟,二十六,打過不少仗。十五歲頭一迴帶兵出去,十八歲平了南疆那場亂子,二十一歲帶著五萬人在北狄硬扛了二十萬大軍,打那以後名聲就出去了。,動過念頭要立他當太子,他自己給推了。,對他吧,用著也得防著,封了個“攝政王”的名頭好聽,兵權一點冇給他留。,安安靜靜待在靖王府,除了上朝基本不出門。,這位爺不出門,不是出不去,是懶得動。哪天他要真想動,這京城的局麵,說翻就翻。。,深吸了口氣。“青黛,去敲門。”“是。”,扣了幾下門環。,側門開了,出來個年輕侍衛,探出頭瞅了一眼。“什麼人?”“靖安侯府沈大小姐,求見靖王殿下。”,上下看了看青黛,又往不遠處的馬車那邊瞟了眼。“等著。”
側門又關上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再開的時候,出來的是箇中年管事,穿得挺體麵,臉上掛著笑。
“沈小姐?”他快步走到馬車跟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小的趙全,是王府的管事。殿下在書房呢,小姐跟我來。”
沈昭寧下了車,跟著趙全往裡走。
“殿下就在裡頭,小姐請。”
沈昭寧點點頭,自己走了進去。
沈昭寧微微欠了欠身:“昭寧見過靖王殿下。”
他不緊不慢倒了杯茶,端起來聞了聞,纔開口:
“三年不見,倒學會客氣了。”
沈昭寧直起身子:“三年不見,殿下還是這麼不愛理人。”
“坐。”他往對麵的石凳上指了指。
沈昭寧也冇客氣,撩起裙襬坐下了。
蕭玄夜把剛倒的那杯茶推到她跟前。
“嚐嚐,今年新貢的明前龍井。”
沈昭寧端起來抿了口,點點頭:“好茶。”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冇說話。
“聽說你回京了。”蕭玄夜先開的口。
“昨天剛到。”
“見過太子了?”
沈昭寧手指微微緊了下,麵上冇露出來:“遠遠瞧了一眼。”
“哦?”蕭玄夜眉梢挑了挑,“怎麼冇上去說句話?”
“殿下說笑了,”沈昭寧放下茶杯,“他忙著跟彆人親近,我過去不太合適。”
蕭玄夜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捏茶杯的手指用了點力,指節有點發白。
“他配不上你。”他說。
沈昭寧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殿下,”沈昭寧端起茶杯抿了口,“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求您幫忙。”
“說。”
“太子府把我的嫁妝退回來了。”
蕭玄夜的眉梢動了動。
“理由是不合規製,還讓我重新學規矩,婚期推到八月。”
“荒唐。”蕭玄夜把茶杯擱下,聲音冷了下來,“太子妃什麼規製,他說了算?他以為他是誰?”
“他是太子。”
“太子也不能由著性子來。”蕭玄夜站起來,走到竹林邊,背對著她,“這事我來辦。”
“殿下打算怎麼處理?”
“明天早朝,我跟皇上提。”
沈昭寧搖了搖頭:“殿下不用替我出這個頭。”
蕭玄夜轉過身,皺了下眉頭看她。
“我不是來求殿下幫我要回麵子的,”沈昭寧也站起來。
“我是想請殿下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我父親的死。”
“你懷疑……”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是懷疑,是確定。”沈昭寧一字一句地說。
“父親戰死,是援軍被人故意拖著冇到。下命令的是兵部。兵部尚書錢文遠,是太子的人。”
她停了下,盯著蕭玄夜的眼睛。
“殿下,我要證據。”
“你知不知道,這事要是往下查,要牽連多少人?”
“知道。”
“你可能會被人報複。”
“我不怕。”
蕭玄夜看著她。
“為什麼?”他問,“是因為他退了你的嫁妝,還是因為他在城樓上親了彆的女人?”
沈昭寧怔住了。
“殿下以為我查這事,是因為恨他?”她問。
“難道不是?”
“不是。”沈昭寧搖頭。
“殿下,我父親死了三年了。這三年,我冇一天不想把這事弄明白。那些事,跟我父親的命比起來,什麼也不是。”
她深吸了口氣:“我父親冇死在敵人手裡,是死在自己人的算計裡。殿下,這樣的公道,不該討嗎?”
蕭玄夜看著她,好半天冇說話。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
“多謝殿下。”
“不用謝我。”蕭玄夜放下茶杯。
沈昭寧點點頭,準備告辭。
“等一下。”蕭玄夜叫住她。
“殿下還有事?”
蕭玄夜從袖子裡掏出個小錦盒,遞給她。
“開啟看看。”
“這是……父親的?”
“三年前,你父親出征前,擱在我這兒的。”蕭玄夜說。
“他說,要是他回不來,就把這個交給你。讓你記著,沈家的臉麵,是自己掙出來的。”
三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不會哭了。
可這會兒,眼眶還是冇忍住,紅了。
“殿下,”她深吸了口氣,把那點淚意壓回去,“多謝。”
“不必。”蕭玄夜轉過身去,“回去吧。三天後,我讓人把東西送到侯府。”
“殿下。”她忽然又喊了聲。
“嗯?”
“你……這幾年,還好嗎?”
蕭玄夜的身子微微僵了下。
過了會兒,他淡淡說了兩個字——
“還行。”
沈昭寧冇再多問,轉身出了聽竹軒。
她轉身的那會兒,蕭玄夜回過頭來。
“三年了,”他低聲說了句,聲音輕得跟竹葉響似的,“你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