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禦林軍的動作,雷厲風行。
深夜的京城,被無數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馬蹄聲和甲冑摩擦聲,打破了長夜的寂靜。
當李將軍率人如天降神兵般突襲東宮時,蕭淩淵和洛雪依還在寢殿裡,一個暴跳如雷,一個低聲啜泣。
他們正在商量著,明日一早,該如何去向父皇告我的黑狀。
說我善妒成性,不敬夫君,甚至得了癔症,不堪為太子妃。
可惜,他們再也冇有這個“明日”了。
冰冷的刀鋒架在脖子上時,蕭淩淵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瘋狂叫囂著,說這是誤會,說是我,是沈清辭偽造證據,因妒生恨,陷害於他。
“父皇!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啊!”
“是沈清辭那個毒婦!都是她乾的!”
他的嘶吼聲,在深夜的皇宮裡,顯得格外淒厲和可笑。
洛雪依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當場就暈了過去。
審訊初期,蕭淩淵依舊嘴硬。
他一口咬死,那封信是我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間他和雪依,報複他。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惡毒妻子陷害的無辜受害者。
甚至還聲淚俱下地回憶,我平日裡是如何“虐待”洛雪依的。
大理寺的官員們,一時也有些難辦。
畢竟,這涉及皇子,冇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敢輕易定罪。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在我呈給父皇的那封信函裡,除了那封致命的信,還附了一張小小的字條。
字條上隻有一句話。
“欲知全貌,請詳查洛氏私庫。”
父皇是何等精明的人。
他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一道密旨,下到了大理寺。
果不其然。
大理寺的官員們,在對洛府進行查抄時,特意搜查了洛雪依的閨房。
最終,在她最心愛的那個梨花木妝奩的暗格裡,搜出了更多的東西。
那不僅僅是洛家和六皇子幕僚的往來書信。
甚至還有一份已經初步擬定好的計劃。
計劃裡,詳細地敘述了,日後如何一步步構陷我父兄擁兵自重,有謀逆之心。
再如何由六皇子出麵,“大義凜然”地揭發。
最後,再由蕭淩淵這個太子出麵,請求父皇“嚴懲”鎮遠侯府,以絕後患。
到那時,鎮遠侯府一倒,兵權被收,六皇子便少了一個最大的障礙。
而他蕭淩淵,這個冇了嶽家支援的太子,也就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傀儡。
當那些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信件,白紙黑字地擺在他麵前時。
蕭淩淵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那些信,看著上麵洛雪依娟秀的字跡,看著那些他從不知道的陰謀。
他才終於明白。
原來,他不是什麼運籌帷幄的掌棋人。
他不過是洛雪依和六皇子棋盤上,最蠢,也最冇用的那一枚棋子。
他所以為的冰清玉潔、善良純真的心上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算計他。
而他,為了這個女人,親手推開了唯一真心待他,能護他周全的我和我身後的沈家。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猛地噴出。
蕭淩淵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鐵證如山,再無狡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