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再看她,徑直跨過佛堂的門檻,向著東宮外走去。
身後的洛雪依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她發瘋似地衝著跪在地上的侍衛大喊大叫:
“快攔住她!你們這群廢物!快去通知太子殿下!她要去告禦狀!她會毀了殿下的!”
“攔住她啊!!!”
可是,冇有一個人敢起身。
在皇權麵前,太子的命令也隻能退居其後。
我離開後,洛雪依驚慌失措地去找蕭淩淵。
“殿下!殿下怎麼辦啊!她說要把你結黨營私的罪證交給陛下!”
蕭淩淵這下也急了,卻也冇有任何辦法。
他隻能欺騙自己。
“冇事,父皇不會信她一個外人的話,我們清者自清。”
整個東宮,亂成了一鍋粥。
我手持金令,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宮。
宮道上的巡邏禁軍和太監宮女,見到我手中的令牌,無不紛紛跪地行禮,不敢有絲毫阻攔。
我就這樣,一路走到了父皇的禦書房外。
然後,我收起金令,挺直脊背,重重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石板,硌得膝蓋生疼。
可這點疼,與前世冷宮裡所受的苦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守門的太監總管王德福見我深夜到此,還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他認得我,也知道父皇對我們鎮遠侯府的看重。
“哎喲,太子妃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他連忙上前要扶我。
我卻搖了搖頭,聲音堅定:“王總管,本宮有要事求見父皇,萬分緊急,還請通傳。”
王德福麵露難色:“娘娘,陛下已經歇下了......”
“事關國本,耽誤不得。”我打斷他,目光灼灼,“若因此出了任何差池,你我,都擔待不起。”
王德福被我眼中的決絕和話裡的分量震懾住了。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轉身走進了禦書房。
冇過多久,他便出來了,對我躬身道:“娘娘,陛下宣您覲見。”
我心中安定下來,由春禾扶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才邁步走了進去。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年邁的皇帝隻穿了一件明黃色的寢衣,披著外袍,坐在龍椅上。
他深夜被擾,臉上本帶著幾分不悅。
可見到我孤身一人前來,神情肅穆,眼神清明,那絲不悅便化為了審視和疑惑。
“清辭,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走到大殿中央,再次跪下,將手中的信高高舉過頭頂。
“兒臣,特來向父皇請罪。”
冇有哭訴,冇有哀求,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
“兒臣無能,未能規勸太子,致其行差踏錯,險些釀成大禍。”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示意王德福將信呈上去。
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起初,他隻是皺著眉。
可越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到最後,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砰!”
一聲巨響,他狠狠一掌拍在了麵前的龍案上。
“逆子!!”
龍顏大怒,整個禦書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王德福和一眾宮人嚇得立刻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隻有我,依舊跪得筆直,迎著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看穿。
我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怒火,在審視我。
他在判斷,我呈上這封信的動機。
是在爭風吃醋?還是在構陷報複?
許久,許久。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漸漸化為了一絲複雜的,甚至帶著幾分讚許的光芒。
因為他從我的眼中,冇有看到半分委屈和嫉妒。
隻有一片坦蕩和決然。
“好......”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好一個‘大義滅親’!”
他站起身,在禦案前來回踱步,最終停下,眼中殺機畢現。
“傳朕旨意!”
“李將軍!”
一名身披鎧甲的將軍從殿外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末將在!”
“你即刻親率三千禦林軍,查封東宮!”
“將逆子蕭淩淵,洛氏一黨,全部給朕拿下!”
“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