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日之內,京城的天,徹底變了。
處理結果,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廢太子蕭淩淵,念其尚有皇家血脈,免去死罪,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於他曾經住過的王府舊址,無詔不得出。
六皇子,因“教唆太子,圖謀不軌”,被削去所有差事,禁足於府中,閉門思過,無異於被打入了冷宮。
而始作俑者,洛家。
因“結黨營私,意圖謀逆”之滔天大罪,被判滿門抄斬。
男丁,無論老幼,皆於午時問斬於菜市口。
女眷,則全部流放三千裡外的蠻荒之地,世代為奴。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洛雪依。
她在天牢裡聽聞家族覆滅,自己亦在劫難逃的結局後,自知再無生路。
她求獄卒,給她最後一點體麵。
最終,一壺毒酒,了卻了她那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據說,她死的時候,眼睛都未曾閉上,臉上滿是驚恐和不甘。
塵埃落定。
父皇在早朝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再次召見了我。
我穿著太子妃的朝服,一步步走上金鑾殿。
兩側的文武百官,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探究。
“安和太子妃,沈氏清辭。”
父皇的聲音,洪亮而威嚴。
“深明大義,有勇有謀,於社稷有護國之功。”
“朕心甚慰。”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金銀珠寶,良田美宅,隻要你開口,朕,無有不允。”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趁機為沈家求取更大的權勢,或者為自己求一個尊貴的封號。
然而,我隻是緩緩地,抬起手,摘下了頭上那頂沉重又華麗的鳳凰金冠。
我將鳳冠高高舉起,然後,俯身,叩首。
“啟稟父皇。”
我的聲音,無比堅定,響徹整個金鑾殿。
“兒臣與廢人蕭淩淵,夫妻情分已儘,緣分亦走到了儘頭。”
“兒臣不求任何賞賜。”
“隻懇請父皇,準許兒臣與他和離,放兒臣歸家。”
“從此,青燈古佛,不問世事,了此殘生。”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放著潑天的富貴不要,卻隻求一個和離歸家?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