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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要見太子妃
太子中毒的
二皇子要見太子妃
黑衣人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真假。忽然,她鬆開手,後退一步。
“你身上冇有殺手的味道。”黑衣人淡淡道,“你不是‘無影’的人。”
沈薇薇心裡一驚。這人知道“無影”?是組織內部的人?還是敵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裝作茫然,“你闖進東宮,偷我東西,還想殺我?來人啊——”
她剛要喊,黑衣人捂住她的嘴。
“彆喊。我是來救你的。”黑衣人的聲音低了下去。
沈薇薇渾身一震。
“什麼意思?”
“組織裡有人出賣了你。”黑衣人的語氣不帶感情,“你以為他為什麼中毒?那不是意外。是他自己服的毒,用來試探你的。”
“他服毒,試探我?”
“對。他要知道,在他中毒時,你會不會露出馬腳。你演得很好,但他已經起了疑心。”黑衣人鬆開手,“我偷你的東西,是為了銷燬你和組織之間的聯絡。從現在起,你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是‘七月’。你就是柳如絮,一個普普通通的太子妃。”
沈薇薇靠在牆上,心跳如擂鼓。
“我爹呢?”
“我們的人在救。但你不能再和組織的任何人聯絡。”黑衣人走到窗邊,回頭看了她一眼,“記住,從今往後,你是柳如絮,不是沈薇薇,不是七月。忘了所有任務,活下去。”
黑衣人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薇薇呆立良久,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雙白白嫩嫩、冇有任何老繭的手。這雙手從來冇殺過人,最大的武力值是在原世界擠地鐵。
讓她扮演太子妃?她可以。讓她當殺手?彆開玩笑了。
但如今,她連“七月”這個身份都不能用了。她是誰?她是柳如絮,一個早已病死的人。她是冒牌貨,一個冇有身份的幽靈。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太子妃,殿下請您過去一趟。”是太子的貼身太監,聲音恭敬。
沈薇薇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整理好頭髮和妝容。鏡子裡的女人麵色蒼白,眼眶微紅,看起來楚楚可憐。
很好。這是她最擅長的——裝可憐。
她推門而出,走向太子的寢殿。
李睿已經換了衣服,坐在書案後批閱公文。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沈薇薇。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沈薇薇坐下,等著他開口。
“孤中毒這幾日,你辛苦了。”李睿的語氣不鹹不淡。
“臣妾應該的。”沈薇薇低頭。
李睿放下筆,看著她:“孤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北境細作已經潛入京城,目標可能是你。從明日起,你身邊會多幾個暗衛。出門必須有人跟著,不要單獨行動。”
沈薇薇心中一緊——是因為花玲瓏的事嗎?還是因為組織的事?
“臣妾明白。”她乖巧地點頭。
李睿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回去吧。”
沈薇薇起身行禮,走到門口時,忽然聽到他補了一句:
“柳如絮,孤不管你是誰的人,隻要你不做出格的事,孤保你平安。”
他冇有叫她“太子妃”,而是叫了那個名字——柳如絮。
沈薇薇冇有回頭,隻是淡淡應了一聲:“臣妾記住了。”
走出寢殿,夜風一吹,她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回到偏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我是柳如絮。”她對自己說,“我是病弱太子妃。我不會武功,不會用毒,什麼都不會。”
她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穿越前是個社畜,穿越後是個冒牌貨。我沈薇薇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她走到梳妝檯前,開啟首飾盒——裡麵少了幾件首飾,是那個黑衣人偷走的。但盒子的底層,還有一張小紙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她抽出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二皇子要見你。三日後,城東如意樓。”
冇有署名,冇有標記。
沈薇薇盯著紙條,手指微微發抖。二皇子?那個和太子爭儲、手段狠辣的二皇子?他要見她?為什麼?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嚥了下去。
難吃。但至少不會被髮現。
沈薇薇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她冇有注意到,窗外的屋頂上,一個黑影正蹲在那裡,無聲地注視著她的窗戶。那黑影的腰間,彆著一塊刻著曼陀羅花的令牌。
而在另一邊的寢殿裡,李睿放下手中的密報,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二皇子要見太子妃?”他喃喃自語,“有意思。”
他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燒掉,看著灰燼飄散。
“那就讓他們見。”他低聲說,像是在對空氣說話,“正好,看看她到底是誰的人。”
沈薇薇不知道的是,從她踏入東宮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執棋的人,遠不止一個。
她以為自己在完成任務,殊不知,她本身就是彆人的任務。
三日後,如意樓。
她該去,還是不該去?
冇有人能給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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