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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中毒
黑衣騎兵如潮水般從山林中湧出,將整個軍營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之人高舉密旨,高聲道:“奉太後懿旨,逆黨沈氏餘孽沈願,即刻處決!太子李睿包庇逆黨,押解回京聽候發落!”
營中將士紛紛拔刀,護在李睿身前。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李睿卻笑了。
他緩步走出營帳,身上還纏著繃帶,步伐卻穩健得不像一個重傷之人。他掃了一眼那隊黑衣騎兵,目光最終落在為首的將領身上。
“太後的人?”李睿的語氣不鹹不淡,“孤怎麼不知道,太後能直接調兵了?”
將領冷哼一聲:“太子殿下,不,廢太子李睿,你已不是太子。太後孃娘奉先帝遺詔,有臨機處置之權。識相的,交出沈願,隨我等回京,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李睿冇有動怒,反而轉頭看向身後的沈願。
沈願站在帳簾旁,臉色蒼白,雙手微微發抖。她望著李睿,眼中滿是驚恐與祈求。
“殿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殿下救我。”
李睿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歎了口氣。
“沈願,”他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生死關頭,“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沈願身子一僵。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微微變了調。
李睿冇有回答,而是看向遠處的營門。一頂小轎正緩緩抬入軍營,轎簾掀開,沈薇薇走了出來。
她已換了一身裝束,不再是那副病弱的模樣。一襲黑色勁裝,腰懸短刀,步伐淩厲,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殿下,看來魚兒上鉤了。”沈薇薇走到李睿身邊,唇角微揚。
沈願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們……”她後退一步,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你們不是……”
“不是麵和心不和?”沈薇薇替她說完,輕輕笑了,“沈姑娘,不,應該說——北境派來的細作,花玲瓏姑娘。”
這個名字一出口,沈願的瞳孔驟縮。
花玲瓏,北境女王麾下花紋一模一樣。
“因為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沈薇薇淡淡道,“你以為你潛入了東宮,卻不知道,是東宮故意讓你潛入的。”
沈願——不,花玲瓏——死死盯著那枚玉佩,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她將手伸向髮髻,緩緩拔下那支玉簪,握在手中,“從三年前開始?”
“從三年前開始。”李睿接過話頭,聲音沉穩,“三年前,北境
太子中毒
花玲瓏沉默了。
營帳外的黑衣騎兵將領見狀,厲聲道:“花姑娘,不必與他們廢話!太後有令,格殺勿論!”
他揮手,黑衣騎兵齊刷刷舉起弩機。
然而,李睿隻是抬了抬手。
下一瞬,軍營四周亮起無數火把。成千上萬的士兵從營帳後、壕溝中、樹林裡湧出,將那些黑衣騎兵團團圍住。弓弩手站在高處,箭矢直指每一個黑衣人的咽喉。
那將領臉色大變:“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邊關守軍明明隻有三千!”
“邊關守軍確實隻有三千。”李睿微笑道,“但這些人,不是邊關守軍。他們是孤暗中訓練的‘影衛’,三年前便開始佈局,一直潛伏在邊關各處。你以為你包圍了軍營,其實是孤請君入甕。”
將領麵如死灰。
花玲瓏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越動聽,與之前的柔弱判若兩人。
“好手段。”她將玉簪在指間轉了個圈,“我花玲瓏行走各國十餘年,從未失手。今日栽在你們手裡,也算不冤。”
她頓了頓,目光在李睿臉上停留片刻:“不過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對我的那些承諾,那些溫柔,都是演的嗎?”
李睿冇有立刻回答。
沈薇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殿下,這個問題,我可以替你回答。”
她走到花玲瓏麵前,直視她的眼睛:“殿下對你的溫柔,有七分是演,三分是真。但真的那三分,不是對你,而是對‘沈願’這個人設。他可憐沈家的遭遇,可憐那個從未見過父母的孤女。可惜,你連沈願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花玲瓏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有意思。那我再問一個問題——你,又是誰?”
沈薇薇微微挑眉。
“一個病弱的太子妃,卻能佈下如此精密的局。”花玲瓏目光銳利,“你的身手、你的氣質,都不是一個深宮女子該有的。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沈薇薇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花玲瓏笑了笑,冇有追問。她將玉簪插回髮髻,舉起雙手:“我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睿示意士兵上前拿下花玲瓏。然而就在士兵靠近的瞬間,花玲瓏袖中忽然飛出一蓬銀針,直射李睿麵門!
“殿下!”沈薇薇身形一閃,短刀出鞘,刀光如幕,將銀針儘數擊落。
但花玲瓏已經趁這個空隙縱身躍起,腳尖在營帳上一蹬,如飛鳥般掠向營外。她輕功極佳,幾個起落便已衝出包圍圈。
“追!”李睿下令。
影七和墨玉帶人急追而去。
沈薇薇冇有追。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被擊落的銀針,眉頭微皺。
“怎麼了?”李睿走過來。
“針上有毒。”沈薇薇用刀尖挑起一根銀針。
而在更遠處,北境王宮之中,一個白髮女子正坐在王座上,聽著花玲瓏的密報。她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竟然是血紅色的。
“穿越者……”她低聲重複,唇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終於等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掀開一幅巨大的掛毯。掛毯後麵,是一幅古老的壁畫——畫中一個女人從天而降,手持短刀,周身環繞著火焰。
“預言中的‘異世之人’,終於出現了。”
她轉身,對身旁的侍從道:“傳令下去,集結北境所有兵力。本王要親自會一會這個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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