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臨邊營遇風波------------------------------------------“這就是邊北軍？”張業看著校場上不足十萬，鎧甲上的繩子係歪著，眼中透著恨意與不服的隊伍，有些發懵：“民團都比他們強吧？就這還精銳？還揚言要吃了我？”“你以為他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這是對你這個主帥不滿，我昨晚已經和他們談過了，否則早嘩變了。如果不是皇命在身，我也不會當你的副將。必竟你和我父親的死脫不了乾係。”趙思思看著張業眼神中除了恨意，同樣也有不服。“我知道，你們恨我害了趙帥。現在我說什麼，你們也不會信的。”張業看著趙思思，一字一句道：“但很快，你們就知道我張業是個什麼樣的人？會不會害趙帥？趙姑娘，既然你已受了皇命，相信不會抗指吧？”“你也彆用陛下來壓我，我答應過的事，會自然會做到。”趙思思看著張業聲音冷了下來：“但是，若是讓我發現，你真與我爹的死有關，你也活不了。”“思思，我相信大皇子是被冤枉的。你也應該信他。”趙落雁看著趙思思對張業極不尊重，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從小就護著他，這次事關我父之仇，是不會輕易信人的。除非，他拿得出過硬的證據，自證清白。”趙思思盯著李落雁懟了回去。“你……”“好了，這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解釋，當務之急還是要把這群邊北軍的鬥誌激發出來。”張業打斷了李落雁：“現在國家危旦夕，我不想糾結太多。隻要能控製住這支部隊，我就有信心擊敗北蠻。”“可是，就這不到十萬人的隊伍，冇錢冇糧的，怎麼打？”李落雁抱怨：“陛下讓右相準備糧草，按說昨天就應該有一部分糧草到庫，可到現在也冇見動靜。我看他就是在為難我們。”“我相信秦相還冇糊塗到這個地步，把頭伸出來讓你父親砍。”張業笑了：“放心，今天糧草肯定會到。”，一個哨兵跑了過，遞過一份公文：“小姐，外邊來到一隊人馬，說是奉秦相之命來送糧草。”，拆開公文，看畢遞給張業：“算你有些本事。”“讓他們進來。”趙思民囑咐哨兵：“帶幾個人看著點，從稱重到入庫都要仔細，抽查時前邊的到中間的再到後邊的都要查。咱們隨時都會重返前線，不要在這些事情上出了紕漏。”“糧草問題解決了，現在是不是應該戰前動員了？”張業笑著將公文遞給李落雁，後者又看了一遍，纔將公文收了起來。“急什麼，待糧草入庫再說。”趙思思語氣冰冷：“就算你勉強可信，我也信不過那秦鬆。”
“糧草問題解決了，現在是不是該戰前動員了？”張業遞過公文，看過之後，遞給李落雁，後者再細看一遍之後收了起來。
趙思思抬眼，語氣冰冷：“急什麼，待糧草入庫再說。”她瞥了張業一眼，“就算你勉強可信，我也信不過那秦鬆。”
張業斂了笑意，神色未變，剛要開口，糧官跌撞著衝進帳內，躬身伏地：“張將軍、李姑娘，不好了！剛運到的糧草混了大半陳糧，有的發潮發黴，冇法給士兵吃！”
趙思思眉峰一蹙，冷喝：“我就說秦鬆冇安好心！”張業抬手輕按她的胳膊，眼神沉定，語氣平穩：“慌什麼，陳糧未必不能用。落雁，你讓人清點陳糧，分出發黴輕重，再傳我命令，讓後廚把輕微受潮的烘乾，混新糧蒸煮；發黴嚴重的封存，日後蒸者之後製成餅坯餵馬，絕不能進士兵口糧。”
李落雁點頭應下，轉身安排人手，又讓人去後廚傳訊。一個時辰後，糧官再次來報，腰桿挺直了些：“回將軍，陳糧已分類處理，烘乾的混合糧可食用，發黴的已封存。”張業頷首，看向趙思思，後者彆過臉，冇再言語。
傍晚時分，押運後續糧草的隊正快步趕來，垂首道：“張將軍，運糧隊中途被秦相手下叫回，扣了三成糧草，說要運往其他邊境營地，剩下的不夠咱們用啊！”
趙思思臉色一沉，咬牙道：“秦鬆果然陰狠！竟敢中途扣糧，是要斷我們後路！”張業指尖輕叩桌案，眼神銳利卻不外露，緩緩起身：“落雁，隨我去見運糧領頭人，我去協調，讓他們送回扣下的糧草。”
二人找到運糧領頭人，張業上前半步，語氣沉緩卻有分量：“糧草乃軍中之本，秦相私扣軍糧、延誤備戰，你身為領頭人，難辭其咎。速將扣下的三成糧草送回，否則我即刻稟明陛下，治你延誤戰機之罪！”
領頭人跪地叩首，滿臉苦容：“大皇子，小人不敢違令啊！秦相有死令，扣糧之事絕不能改，違令便是殺頭之罪！”
張業耐著性子勸說，又搬出軍法，領頭人卻始終伏地不起，不肯鬆口。張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無奈，微微抬手，與李落雁轉身回營。
帳中，張業眉頭微蹙，立於案前，神色平靜卻難掩一絲凝重。李落雁立在一旁，沉默片刻，開口道：“張業，不必焦躁，與領頭人糾纏無用。我即刻傳信給父親，讓他出麵從京中調糧補缺口，再稟明陛下，懲治那抗命的運糧官。”
張業微微頷首，舒展眉頭，看向李落雁，語氣平和：“唯有李相能鎮住秦鬆，此事有勞你了。”
半日過去，李落雁收到父親回信，眉眼舒展：“成了，父親已下令，從京中糧倉調三成糧草連夜送來，補全缺口；同時稟明陛下，斥責秦鬆私扣軍糧，還下了令，杖責那運糧官三十，以儆效尤。”
張業微微頷首：“真想不到，秦鬆兩朝為相，能出這樣的紕漏，到是意外之喜。要讓這事滿朝皆知，雖不至於扳倒他，但是卻足以讓他在朝中失去一些威望。讓李相手在對付他時，多一些勝算。”
次日一早，李相調運的糧草抵達營地，儘數入庫，終於湊齊備戰所需。張業望著堆放整齊的糧草，眼神堅定，語氣平穩：“糧草已妥，今日便戰前動員。”李落雁立在他身旁，目光銳利；趙思思神色肅穆，三人並肩而立，皆有決戰之心。
話音剛落，帳外突然傳來一聲粗啞的反駁，一名身材魁梧、甲冑未卸的軍士大步闖了進來，雙目圓睜，盯著張業沉聲喝道：“張將軍這話，末將不服！”
眾人聞聲側目，張業神色未變，抬眼看向那軍士。隻見他攥緊腰間長刀，指節泛白，語氣帶著悲憤與不甘：“趙帥，戰死沙場，屍骨未寒，與秦鬆脫不了乾係！你連趙帥的冤屈都不敢查，連他的仇都不敢報，憑什麼讓我等將士信服，聽你調遣？”
張業聞言心中一動，他隻知是有人按朝廷規製過萬的士兵調動要做申請，未能及時救援，這才使得趙帥飲恨，不想這人卻說趙帥之死與秦鬆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