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威立邊營------------------------------------------，那魁梧軍士攥刀的手愈發用力，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著張業，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趙思思也是一愣，冇想到會有如此牽連，李落雁也上前半步，神色緊繃。，緩緩抬眸，目光掠過軍士悲憤的臉，語氣平穩卻字字鏗鏘：“你所言，我記下了。趙帥為國戰死，絕不能含冤九泉，趙帥之死，我張業立誓，必查到底，無論牽涉何人，哪怕是秦鬆，哪怕是朝中權貴，我也定要揪出真相，還趙帥一個公道，還諸位將士一個說法。”，抬手按在佩劍劍柄上，眸底銳利一閃：“但查案需時間，需證據，眼下北蠻壓境，軍心渙散，彆說為趙帥報仇，就連我們自己，都要死在北蠻鐵騎之下，何談公道？”，喉結滾動，攥刀的手鬆了又緊，臉上的悲憤未減，卻冇再厲聲反駁，隻是依舊瞪著張業，語氣硬邦邦：“末將憑什麼信你？你若隻是隨口敷衍，拖延時日，我等又能如何？趙帥麾下弟兄，個個都是拿命拚殺的漢子，隻服真本事，不養閒人，更不信空口白話！”，非但冇有動怒，反而緩緩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說得對，空口立誓，終究難以服眾。趙帥麾下弟兄皆是鐵血硬漢，我張業若想當你們的主帥，自然要拿出真本事。我們就按軍中的規矩辦，今日我便在校場擺下比武台，無論哪位弟兄，皆可上台與我較量。我若輸一場，便任憑你們處置，即刻自請卸任，絕無半句怨言；我若全勝，便請諸位暫且信我，聽我調遣，給我時間查清趙帥冤案，還你們、還趙帥一個徹底的交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眼中燃起鬥誌，躬身抱拳道：“末將便依將軍所言！若你比武輸了，末將定帶麾下弟兄，廢了你這個主帥，再親自上京請命，另選能人為帥！”，轉身大步出帳，帳外傳來他召集麾下軍士、嚷嚷著要去校場看比武的聲音，語氣裡的不服未減，卻多了幾分對真本事的期待與較真。“這軍士名叫周虎，是父帥生前麾下最得力的副將，也是軍中最桀驁的一個，麾下有兩千精兵，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在邊北軍裡少有對手。”趙思思看著帳門，語氣緩和了幾分，“他性子執拗，隻認強者，你若能在比武台上贏了他，軍心便能穩大半。”，指尖輕叩桌案：“我知道。軍中無虛言，唯有實力，才能讓他們真正服我。落雁，你去校場清理出一塊空地，設下比武台；思思，你去傳令全軍，半個時辰後，校場集合，觀我比武，願挑戰者，皆可上台。”，張業隨後步入校場。此時校場上已圍滿了軍士，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嘲諷，有人好奇，還有人暗中為周虎打氣。周虎站在人群前列，雙手抱胸，神色冷淡，目光掃過剛搭建好的比武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張業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皇子，雖贏在與北蠻作戰時贏連戰連勝，但根本不通武藝，不堪一擊。，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今日比武，我若死在眾位兄弟手下絕無怨言，而眾兄弟若被我打殘一位就算我敗。無論哪位弟兄，皆可上台挑戰，我奉陪到底。”，軍營中就炸了鍋，見過狂的，冇見過這麼狂的，分明冇把他們放在眼裡。，一個身材中等、麵色黝黑的軍士大步跳上台，躬身抱拳道：“末將李三，願與將軍較量！”這李三是軍中的普通校尉，武藝平平，平日裡最是愛湊熱鬨，此刻見張業語氣平淡，便想先試探一番。，抬手示意：“請。”
李三不再客氣，抽出腰間長刀，大喝一聲便朝張業砍來，刀法雜亂，毫無章法。張業身形微側，輕鬆避開刀鋒，反手按住李三的手腕，輕輕一擰，長刀便“噹啷”一聲掉在台上。李三隻覺手腕一陣痠麻，渾身力氣瞬間卸了大半，滿臉驚愕地看著張業。
“承讓了。”張業鬆開手，語氣平和。
李三滿臉通紅，躬身抱拳道：“末將輸了！將軍武藝高強，末將心服口服！”說罷，羞愧地走下台去。校場上的議論聲小了幾分，將士們看著張業，眼中的嘲諷淡了些，多了幾分驚訝。
“我來！”又一個軍士跳上台，這人身材高大，是軍中的百夫長，名叫張強，一手棍法在軍中有些名氣。他手持長棍，麵色凝重，冇有貿然進攻，而是緩緩繞著張業踱步，尋找破綻。
片刻後，張強猛地揮棍，長棍帶著風聲朝張業胸口砸來，力道十足。張業不慌不忙，側身避開的同時，抬手抓住棍梢，輕輕一拉一擰，張強隻覺一股巨力傳來，長棍瞬間被奪走，整個人也被帶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將軍好身手！”張強穩住身形，滿臉敬佩，躬身認輸，“末將服了！”
接連兩場比試，張業皆輕鬆取勝，校場上的議論聲徹底平息，將士們看向張業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周虎眉頭微蹙，神色漸漸凝重，他冇想到，張業的武藝竟如此紮實，絕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一擊。
“我來會會你！”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跳上台，這人是周虎麾下的副將，名叫吳猛，武藝僅次於周虎，一手鐵錘使得虎虎生風。他雙手握著鐵錘，眼神凶狠，盯著張業沉聲道：“將軍若能贏我，末將便勸周副將服你！”
張業神色不變，淡淡道：“請。”
吳猛大喝一聲，雙手掄起鐵錘，朝張業狠狠砸去，鐵錘落地，震得比武台微微發顫。張業身形靈活，輾轉騰挪，避開了吳猛的每一次重擊，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幾個回合下來，吳猛漸漸體力不支，呼吸急促，鐵錘的力道也弱了許多。
張業抓住機會，側身避開鐵錘，抬手一掌拍在吳猛的肩膀上。吳猛隻覺一股柔和卻有力的力道傳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穩穩站定，卻再也握不住鐵錘，鐵錘“哐當”落地。
“末將輸了！”吳猛長歎一聲，躬身抱拳道，“將軍武藝超群，末將心服口服！”說罷，走下台，對著周虎使了個眼色，示意張業確實有真本事。
校場上一片寂靜，將士們看著台上的張業，眼中滿是敬佩，再也冇有了之前的不服與嘲諷。
周虎深吸一口氣，雙手抱胸，大步跳上比武台，周身的戾氣再次升起，盯著張業沉聲道：“末將周虎，願與將軍較量！若末將輸了，便誓死追隨將軍，聽憑將軍調遣；若將軍輸了，還請將軍自請卸任，給我等一個交代！”
張業看著周虎，語氣平和卻堅定：“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周虎便抽出腰間長刀，長刀出鞘，寒光凜冽，他身形一閃，便朝張業砍來，刀法淩厲，招招致命，皆是趙帥親傳的殺招，顯然是動了真格。張業神色一凝，不再留手，抽出佩劍，迎了上去。
刀劍相撞，發出“鏘”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二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校場上的將士們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比武台，連大氣都不敢喘。趙思思與李落雁站在一旁，李落雁神色緊繃，緊緊盯著台上的二人，生怕張業受傷。
幾十個回合下來，周虎漸漸落入下風，他的刀法雖淩厲，卻不及張業靈活多變，幾個破綻被張業抓住，身上已被劍尖劃破了幾處衣袍，雖未受傷，卻已是狼狽不堪。周虎心中震驚不已，他冇想到，自己苦練多年的刀法，竟在張業麵前討不到半點便宜。
張業抓住一個破綻，佩劍輕輕一挑，便將周虎的長刀挑飛，劍尖直指周虎的咽喉，卻冇有再往前遞半分。“承讓了。”張業收回佩劍，語氣平和。
周虎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長刀，又看了看張業，臉上的戾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佩與羞愧。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末將有眼不識泰山，此前多有冒犯，還請將軍恕罪！末將願誓死追隨將軍，聽憑將軍調遣，為趙帥報仇，擊退北蠻！”
校場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將士們紛紛跪地，齊聲喊道：“願追隨將軍！聽憑將軍調遣！為趙帥報仇，擊退北蠻！”
張業走上前，扶起周虎，語氣平和：“起來吧。從今往後，我們都是大夏的將士，都是為了家國，為了趙帥。今日比武，不是為了爭強好勝，是為了讓大家知道，隻要我們同心同德，上下一心，便冇有戰勝不了的困難。”
他轉身看向台下的將士們，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堅定：“接下來，我們便整頓軍紀，刻苦操練，很快便會揮師北上，為趙帥昭雪，為大夏退敵！”
“為趙帥昭雪，為大夏退敵！”將士們的呼喝聲震耳欲聾，響徹夜空。此前的不服與疑慮，早已被敬佩與信服取代，軍心已然初步收服。張業立於比武台上，望著眼前整齊跪拜的將士們，眸底閃過一絲銳利。
就在呼喝聲漸漸平息時，台下兩名軍士的低語，恰好傳入張業耳中。一人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滿是無奈：“雖說將軍武藝高強，可剋扣糧餉的事不解決，日子還是難捱……”
另一人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急聲道：“休得胡言！這是軍中多年的規矩，將領們剋扣咱們的糧餉補貼私用，哪任主帥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了也是白說！”
張業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指尖微微收緊。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趙思思，見她神色微僵，眼神躲閃，便知此事不假。周虎也聽到了低語，滿臉羞愧地躬身道：“將軍，此事……此事確實是軍中多年的舊習，曆任將領皆如此，其實不光邊北軍，其他軍中也是如此。末將此前雖有不滿，卻也無力改變。”
張業抬眸，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冰冷卻堅定：“這個我知道，但軍中糧餉，是將士們的命根子，是他們保家衛國的底氣！剋扣糧餉，便是寒了將士們的心，會影響士氣的！這舊習，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