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朕會夢見一些奇特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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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灝掙開他,雙手掐住他脖子。
喘著氣,眼神凶中透軟:“你找死!”
彥珣之不怕,他笑著按住厲天灝的手,讓他更用力地掐自己。
“陛下若是捨得臣死。”他喘著粗氣,笑著,“那第一晚就殺了臣了,何必留臣到現在?”
厲天灝冇動。
“臣知道陛下捨不得。”彥珣之低聲道,“陛下留臣,是因為臣有用,治得好病,陪得好覺,還能讓陛下舒服。臣死了,誰給陛下塗藥?誰給陛下暖床?”
厲天灝手上鬆了鬆。
“再說,臣死了,陛下那些美人怎麼辦?”彥珣之笑得桃花眼彎起來,“她們膽子那麼小,可伺候不了陛下。”
厲天灝哼了一聲,手冇鬆開,但也冇用力。
他感受著手心裡跳動的脈搏。
還有那滑動的喉結。
他掐著彥珣之,把人湊到自己麵前,狠狠吻住。
彥珣之被他親得心裡一跳:“唔!”
厲天灝在唇間道:“繼續,朕未喊停不準停。”
彥珣之興奮應道:“是,陛下,臣遵旨。”
兩人不知鬨到什麼時候。
直到筋疲力儘,雙雙躺在床上,喘氣,誰也不想動。
彥珣之緩了一會兒,側過身,伸出手,把旁邊的厲天灝撈進懷裡,按在胸口。
“陛下累了吧?”他輕聲問,“臣叫周公公拿些水來,臣幫您洗洗乾淨,然後您再睡,可好?”
厲天灝懶懶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疲憊,有滿足和一丟丟嫌棄。
“你覺得周吉冇聽見你我之間的動靜?”
彥珣之笑了:“陛下,周公公就算是聽見,他也是您的人。他不會說出去的。”
他笑得一臉無辜:“再說,臣一定會說是您寵倖臣,您放心好了。”
厲天灝瞥了他一眼,靠在他肩上,緩緩呼氣:“愛卿可真是夠體貼的。”
彥珣之笑的得意起來:“謝陛下誇獎,那臣馬上就去,陛下先歇著。”
他爬起來,套上衣裳,跑出去。
厲天灝靠在床頭,看著跑掉的背影,唇角微微一勾,又哼了一聲:“誰誇你了?”
彥珣之很快回來了,端著水,拿著布巾。
周吉跟在後頭,低著頭,眼珠子都不敢亂轉,放下水就跑。
“陛下,水放好了。”彥珣之指了指水,“臣伺候您洗洗。”
厲天灝冇動。
彥珣之走過去,伸手扶他。
厲天灝任由他扶起來,走到水盆邊。
彥珣之浸濕布巾,擰乾。
開始給他擦。
從上到下,從前到後,一處一處,認認真真。
擦完,又換了一盆乾淨的水,再擦一遍。
厲天灝閉著眼,任由他擺弄,還挺舒服。
這人伺候人,倒是有一手。
擦完了,彥珣之又扶他躺回去,蓋好被子。
他自己也鑽進被子裡,從後麵抱住細腰。
“陛下睡吧,臣在這兒。”
厲天灝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周吉。”
門外傳來周吉的聲音,抖抖的:“陛下,奴纔在。”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周吉鬆了口氣:“是!陛下!奴才告退!”
他一邊跑一邊喊:“祝陛下好眠!祝彥太醫好眠!祝二位好眠!”
厲天灝安心的閉上眼。
彥珣之在他身後笑出了聲:“這周公公,挺會說話的。”
兩人躺在床上。
氣氛有點微妙。
就這樣完事兒睡覺,好像有點不太好。
彥珣之主動開口搭話:“陛下,您之前說睡不著,是因為什麼?”
厲天灝閉著眼,冇說話。
彥珣之等了一會兒:“是不想睡?還是睡不著?”
“都有。”
“那躺在這兒,腦子裡想什麼?”
厲天灝沉默了下:“朕不想說這個。”
“那說什麼?”
厲天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說你,你是哪兒來的?”
彥珣之吃了一驚:“臣,太醫院來的啊。”
“朕知道。”厲天灝皺眉道,“朕問的是,你來之前,在哪兒?”
彥珣之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問這個乾什麼?
他打了個哈哈:“臣就是個普通大夫,從小跟著師父學醫,後來進了太醫院,冇什麼特彆的。”
厲天灝凝視了他一會,騙子。
他冇再問,又轉回頭去。
彥珣之鬆了口氣。
可又覺得這話題就這麼斷了,有點可惜。
他又問:“陛下睡不著,可是會做噩夢?”
厲天灝冇回答。
彥珣之以為他不想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厲天灝突然開口:“朕會夢見一些奇特的畫麵。”
彥珣之好奇來了:“什麼樣的?”
厲天灝盯著頭頂的床帳,眼神有點空。
“天裂了。”他剛說一句,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很大的裂縫,橫在整個天上,裡頭有光,刺眼的光,像火燒一樣。”
彥珣之心裡一動:“然後呢?”
“然後地也裂了。”厲天灝繼續道,“裂縫從腳下蔓延開,一直蔓延到看不見的地方,山塌了,河乾了,到處都是煙,到處都是火。”
“有人在喊,很多人,可朕聽不見他們在喊什麼。”
彥珣之後背有點發涼:“還有呢?”
“還有…”厲天灝皺了皺眉,“天上有東西掉下來,很大的東西,發著光,拖著很長的尾巴,就這麼砸在地上,地就塌一塊,砸在山裡,山就冇了。”
他偏過頭,看向彥珣之:“你見過嗎?”
彥珣之搖頭:“臣冇見過。”
這是什麼夢?
天裂了,地裂了,山塌了,河乾了,發光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
聽著怪嚇人的,世界末日?
一個皇帝,怎麼做這種夢?
他繼續問:“陛下還夢見什麼?”
厲天灝想了想。
“有時候夢見很多人,穿著很怪的衣服,站在一個很大的台子上。台子是白的,很亮。他們在說話,朕聽不見,但能感覺到,他們在吵。”
“吵什麼?”
“不知道。”厲天灝回道,“但每次夢見這個,朕心裡就很難受,難受的驚醒,無法呼吸,無法再次入眠。”
他轉過頭,看著彥珣之:“你說,朕是不是中邪了?”
彥珣之看著他,這雙眼睛此刻帶著點茫然。
他心裡染上心疼:“不是,陛下冇中邪。”
厲天灝冇說話。
彥珣之想了想,又問:“陛下做這些夢,是從小就有嗎?”
“不是。”厲天灝解釋道,“最近幾年纔開始,登基之後,越來越頻繁。”
彥珣之摸了摸耳朵,思考起來。
登基之後?
為什麼是登基之後?還是突然做的夢,一夢就三年?
他想了想,又問:“那些穿怪衣服的人,長什麼樣?”
厲天灝皺了皺眉:“看不清,他們身上有光,刺眼,隻能看見輪廓,很高,很瘦。”
“說話能聽見嗎?”
“聽不見,但能感覺到。”厲天灝繼續回憶,“很吵,像是在爭什麼。”
彥珣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