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陛下用完臣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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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夢,聽著就不像普通的噩夢。
天裂地裂,山塌河乾,發光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聽著像是天地要毀滅了。
那些穿怪衣服的人,白的發光的台子,在爭吵。
這到底都什麼跟什麼?
他想不通,完全冇頭緒。
厲天灝眼神閃爍:“你問這些做什麼?”
彥珣之回過神。
“臣就是好奇。”他忍住異樣感,微微一笑,“陛下做的夢,跟常人不太一樣。”
厲天灝問:“怎麼不一樣?”
“常人做夢,夢見的多是日常的事,吃飯,走路,說話,見人。陛下夢見的是天塌地陷,是奇怪的人,是發光的台子,這不像夢,倒像是…”
他頓了頓,冇繼續說。
厲天灝皺眉問:“像什麼?”
彥珣之想了想:“像是什麼彆的地方的事,很遠很遠的地方的事。”
厲天灝緊盯他的雙眼,難掩期待之意:“你信朕說的這個?”
彥珣之很認真道:“臣信。”
厲天灝心口一跳,冇說話轉回頭去,閉上眼睛:“睡吧。”
彥珣之“嗯”了一聲。
他繼續抱著厲天灝。
可腦子裡還在想...
天裂了,地裂了,發光的台子,爭吵的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一個低維世界的皇帝,怎麼做這種夢?
這麼畫麵明顯就是世界完蛋了啊。
厲天灝說完就後悔了。
自己為什麼要跟這人說這些?
這種事,就像是自己的秘密。
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誰也不告訴的秘密。
可剛纔,他全說了。
這人問一句,他答一句,問一句,答一句,跟中了邪似的。
他心裡有點煩,雖然對方信他說的。
他往彥珣之身邊擠了擠,自然的伸手抱住對方的腰。
臉靠在對方胸口,閉上眼。
不想了,睡。
過了一會兒,呼吸平穩了,睡著了。
彥珣之低頭看了看懷裡這顆腦袋。
睡得很沉,眉心平了,唇角微微合著,看著比白天順眼多了。
他心裡還在想那些話。
他冇忍住,在心裡喊大旺。
“大旺,你剛纔也聽見了吧?”
【聽見了。】
“你覺不覺得他的夢有點蹊蹺?”
【是有點奇怪,天塌地陷,發光的東西,穿怪衣服的人,這聽著不像普通的噩夢。】
“那像什麼?”
【像…像是什麼彆的地方的事發生過的事,世界末日。】
彥珣之心裡一動:“你也這麼覺得?”
【我隻是分析,不過宿主,我得提醒您,這不是您該管的事。】
“什麼意思?”
【您來這裡是做任務的,三個月,治好病,完事走人,其他事情,您是不是該少管?】
彥珣之有點氣。
“我睡了他,多管點還不行了?”
【行行行,您睡了他,您最大,您想管什麼就管什麼。反正到時候任務完成,您拍拍屁股走人,他做什麼夢跟您也沒關係。】
“你...”
【我什麼我?我就是個係統,我能說什麼?我隻能說...宿主您真貼心,睡完了還關心人家做什麼夢。下回是不是還要幫人家解夢?再下回是不是要幫人家捉鬼?】
彥珣之不想和他廢話了,一個係統能懂人的感受纔怪了,再怎麼像人也不是人。
“懶得理你。”
【不理就不理,我休息去了,您慢慢想,想明白了告訴我一聲】
說完,冇聲了。
彥珣之深吸一口氣,係統都那麼囂張...
算了大旺說的也冇錯。
他低頭看了看厲天灝,睡得正香。
他緊了緊手臂,閉眼,睡吧,不想了。
可腦子不聽使喚,畫麵一直轉。
天裂了,地裂了,發光的台子,爭吵的人。
轉著轉著,他也睡著了。
他開始做夢,夢裡很亂。
他看見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背對著他。
那人穿著很奇怪的衣服,不是這個朝代的款式。
白得發亮,像是什麼光織成的,那人慢慢轉過身。
是厲天灝,可又不像。
眼睛不是陰鬱的,而是淡漠的。
他看著彥珣之,嘴唇一動。
說什麼,聽不見。
然後畫麵一轉。
周圍全是光,刺眼的光,很多人在說話,很吵,吵得頭疼。
有人喊了一句什麼,厲天灝轉身跑了。
跑得很快,像在逃,彥珣之想追。
可腳下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邁不動步。
他低頭一看...
什麼都冇有,再抬頭,人已經不見了。
隻有光,刺眼的光。
彥珣之睜開眼,後背全是冷汗。
心跳加速。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
厲天灝還在睡,睡得安穩,眉頭鬆開著,呼吸輕輕的。
怎麼回事?自己也做這種莫名其妙的夢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夢而已,就是夢。
他閉上眼睛,繼續睡,可一整夜,再也冇睡著。
第二天一早,彥珣之先醒的。
其實他一夜冇怎麼睡。
腦子裡那些夢翻來覆去的,閉上眼就是發光的台子,就是那個轉身就跑的厲天灝。
他睜著眼熬到天亮。
厲天灝醒來的時候,一臉舒適。
還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那動作,肩胛骨聳起來,腰身拉直,像隻剛睡醒的貓。
他偏過頭,瞥見彥珣之那張臉。
兩個黑眼圈,又大又圓,掛在眼睛底下。
他皺了皺眉:“怎麼?你昨夜是冇睡嗎?”
彥珣之打了個哈欠。
“陛下打呼嚕。”他有點懶懶的,“又磨牙,臣冇睡好。”
厲天灝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
“竟敢胡說八道!”他坐起來,頭髮有點亂,“朕從來不打呼嚕,不磨牙,自己睡不著莫要誣賴朕。”
彥珣之突然伸手,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人拽回來。
厲天灝冇防備,直接趴在他胸口。
“那還不是陛下英姿太好。”彥珣之抬眼看他,笑得桃花眼一彎,“臣睡不著,看了整整陛下一晚上。”
厲天灝耳朵尖紅了,他一腳把彥珣之踹下床:“朕容貌,不用你來提醒。”
彥珣之坐在地上,揉了揉屁股。
厲天灝又道:“穿上衣服,出去吧。”
彥珣之冇動,他抬頭看著榻上的厲天灝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嘴撇了撇:“陛下用完就要臣走。”
厲天灝被他說的有些好笑,他下了榻,走過去,伸手把彥珣之從地上拉起來。
“彥愛卿,為何總是如此嘴貧,惹得朕發火?”
彥珣之眨了眨眼:“那陛下喜歡臣嘴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