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長夜漫漫,朕可不想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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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鬨而散。
沈玉容衝彥珣之擠擠眼,溜了。
其他人也趕緊溜之大吉,院子裡清淨了。
陳繼儒轉向彥珣之,臉上瞬間堆滿笑。
笑的慈祥得跟親爺爺似的。
“彥太醫啊!”他一把拉住彥珣之的手,握得緊緊的,“你可真是咱們太醫院的福星啊!”
彥珣之被他握得一愣一愣的,這院長也太熱情了
“您不知道,剛纔皇後那邊來人傳你,我這心啊,當真是懸了一整日!”陳繼儒拍著胸口,“前頭張太醫那慘樣,你是冇看見,我尋思著,這回又得折一個,結果你倒好,平安回來了!”
他越說越激動。
“不光回來了,還全乎!冇缺胳膊冇少腿!臉上那道傷也比昨天淡了!”
彥珣之摸了摸臉上的傷,這有什麼關係?
“彥太醫,你真是個人才!”陳繼儒豎起大拇指,“醫術好,膽子大,命還硬,陛下那邊你治了兩天冇事,皇後那邊你也全身而退,往後太醫院,就指著你撐門麵了!”
彥珣之被他誇得不好意思。
“院首過獎了。”他乾笑,“下官也就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本事!”陳繼儒打斷他,“反正以後,但凡陛下皇後那邊來人,第一個就找你!”
彥珣之笑容僵住:“啊?”
“你放心!”陳繼儒拍拍他肩膀,“太醫院不會虧待你的!月錢給你漲,藥材優先供,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彥珣之無語了,這能是虧不虧待的問題嗎?!
陳繼儒笑得一臉慈祥:“行了,你先歇著,晚上陛下那邊若是來人,還得靠你呢。”
說完,他揹著手走了。
彥珣之愣了半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過的手。
又抬頭看了看天,歎了口氣。
這太醫院,靠他?開什麼玩笑!
他轉身往自己的小屋子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
他回頭問:“院首,我現在該做什麼?”
陳繼儒頭也不回,喊道:
“歇著!養精蓄銳!晚上好給陛下治病!”
彥珣之徹底冇話講了。
給陛下治病...一天都不用乾其他活,也不錯。
太醫院的一天非常好過。
彥珣之摸魚摸了一整天看看書,發發呆,吃吃點心,喝喝茶,還做了些祕製小藥。
偶爾有人來找他請教問題,他就胡扯幾句,反正有大旺給的醫術打底,扯也扯不歪,他敢說比任何人都專業,
天黑了。
他先去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沐浴,更衣,換上新衣裳,還對著鏡子照了照,臉上的傷淡了不少,不仔細看都快看不出來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出發。
走到寢殿門口,周吉站在那兒。
見他來,表情有點微妙,有點尷尬之意。
“彥太醫。”周吉扯出一個笑,“您來了。”
彥珣之點點頭。
“要不您先等一等?”周吉表情更古怪了。
彥珣之皺眉:“莫不是陛下還在忙?”
兩人剛說完,寢殿裡傳出一聲呻吟。
女子的,笑著的很嬌。
接著是拍門聲,急切的哭腔大喊:“放我出去!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一個女子從裡麵衝出來,瘋狂拍門。
周吉和彥珣之都驚了,
兩人對視一眼。
周吉趕緊開門。
門一開,女子跌跌撞撞衝出來,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頭髮也散了。
衣裳單薄,薄得能看清裡頭玲瓏的曲線。
她看見周吉,拚命搖頭:“我不侍寢了!我要走了!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彥珣之僵了下,侍寢?王爺送來的那些美人?
他往門裡看了一眼。
寢殿還是暗沉沉的,隻有幾盞昏黃的燈,裡頭的人靠在床上,看不清臉,隻看見一個輪廓。
“讓她滾。”
厲天灝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女子如獲新生,爬起來就跑,一眨眼冇影了。
周吉站在門口,又愣了下
他轉身,一把推了彥珣之一下:“彥太醫,您趕緊進去吧!”
彥珣之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直接衝進了門裡。
門從身後關上。
他站穩了,看向龍榻。
厲天灝靠在床上,衣裳鬆散,領口敞著,臉陰陰鬱鬱的,看著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樣子。
“來了?”
他抬眼,看了彥珣之一眼:“給朕過來。”
彥珣之心口跳了跳。
他小心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問。
“陛下,剛纔那女子…”
厲天灝打斷他:“還不是皇兄送來的美人。”
他嫌棄道,“膽子如此之小,也想侍奉朕?”
彥珣之走到床邊,站著冇動。
厲天灝不快道:“還不快爬上龍榻來?讓朕等你麼?”
彥珣之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再多說什麼,脫了外袍,爬上榻。
在厲天灝身邊跪坐著:“陛下,今日想怎麼治?”
厲天灝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彥太醫是太醫,彥太醫問朕怎麼治?”
“彥太醫這是在忘本嗎?”
他往前傾了傾,靠的更近了:“朕若知道如何治,還需要你?”
彥珣之注視著眼前的人。
心跳快了起來。
“那…”他開口,嗓子有點乾,“臣就自己看著辦了?”
厲天灝雙眼睛凝著他,明明上挑的眼皮微微垂著,眼中透著陰陰的光。
明明冇表情,可就是讓人後背發毛。
“好啊。”他收回目光,“朕拭目以待,彥太醫趕緊開始吧。”
彥珣之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他伸出手,想去解對方的衣襟。
手剛伸出來,就開始抖了。
厲天灝見他這隻手,眉頭皺了皺。
他抬起腳,用腳尖踢了踢彥珣之肩膀:“彥太醫,你要不先為自己治治這手抖的毛病?怎麼一見到朕你就抖?”
彥珣之左手按住右手,輕咳一聲。
“陛下。”他厚著臉皮說,“臣都說了,這是術前疏通。臣的肌肉需要疏通一下…”
厲天灝的腳又抵上來,這回直接踩在他胸膛上。
腳趾抵著心口,能感覺到裡頭的心跳有多快。
“那朕還要等多久?”他懶懶地問,“你這雙手才能疏通完畢呢?雖說這長夜漫漫,但朕可不想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