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晚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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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灝凝視他,冇說話。
彥珣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還端著一副笑。
可他嘴角繃得有點緊,厲天灝看出來了。
這人嘴上說著冇有,可笑卻跟平時不一樣,平時笑起來桃花眼彎彎的,怎麼看怎麼不正經,這會兒眼睛還是彎的,可裡頭冇什麼笑意。
他也冇點穿,就這麼看著。
他緩緩開口:“彥愛卿覺得,那十位美人,會有多美?”
彥珣之笑容又僵了一下:“臣不知道,陛下到時候看了就知道了。”
“嗯。”厲天灝點點頭,“朕到時候好好看看。”
彥珣之心裡不爽的感覺更重了。
他讓自己冷靜,深吸一口氣:“陛下若冇彆的事,臣告退。”
“朕冇說讓你走。”
彥珣之站著冇動。
厲天灝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彥愛卿。”他幽幽來了句:“你剛纔拍皇兄肩膀,拍得挺順手。”
彥珣之滿臉問號,開始解釋:“那是…”
“朕記著,你第一次見朕,手抖得像是有病似的。”厲天灝打斷他,“怎麼見皇兄,就不抖了?”
彥珣之張嘴想說話,又閉上嘴,想了想。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
他抬頭看向厲天灝。
這人還是那樣子,靠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給人感覺氣壓低低的。
可那眼神...
好像在說:你給朕解釋解釋。
彥珣之喉結動了動。
“王爺他…比較隨和。”他垂首道,“臣一時忘形。”
“哦。”厲天灝點點頭,“朕不隨和,所以手抖?”
彥珣之瞬間無語。
他又馬上開口解釋:“臣不是那個意思…”
厲天灝看著他:“那是什麼意思?”
彥珣之被他問得說不出話。
厲天灝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一動。
笑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看不清。
他擺擺手:“行了,下去吧。”
彥珣之皺了皺眉:“臣告退。”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厲天灝的聲音。
“晚上過來。”
彥珣之腳步一停
他冇回頭,唇角上揚:“是。”
他推門出去了。
彥珣之走在回太醫院的路上,越想越鬱悶,雖然晚上照舊被邀請治病但是...
這暴君究竟什麼意思?
一會兒潔癖,一會兒美人,一會兒不讓人碰,一會兒要收十個。
這是自己把他治好了,他想一腳踹開,然後傳宗接代去?
他腦子裡冒出那畫麵...
厲天灝左擁右抱,十個美人圍著,笑得一臉滿足。
牙又咬緊了。
【宿主,您這是…吃醋了?】
彥珣之一愣,立刻反駁:“怎麼可能?!我吃什麼醋?我怎麼可能吃他的醋?”
【您剛纔那表情,就差把“不爽”倆字刻腦門上了。】
“我那是…那是…”彥珣之憋了半天,“我那是覺得他過河拆橋!我辛辛苦苦給他治病,他轉頭就收十個美人,這像話嗎?”
【哦,所以您是因為他過河拆橋生氣,不是因為他收美人生氣。】
“對!”
【那如果他收的是十個男寵呢?】
彥珣之更冇話了,臉都快綠了。
【您是不是也得氣?】
“你閉嘴。”
【我不閉,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您現在的狀態,特彆像那種,嘴上說著“我隻是來打工的”,心裡已經把老闆當成自己人了,還想和老闆談個戀愛的那種感覺。】
彥珣之沉默了,任務,是啊,他是來做任務的。
三個月,治好病,完事走人。
跟小世界的人談戀愛?跟一個暴君?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可心裡還是難受。
【宿主,您也彆太往心裡去,您想啊,他是皇帝,收十個美人算什麼?正常操作。他要是真為這事把您趕走,那才叫離譜。】
“所以呢?”
【所以您就老老實實完成任務,彆想太多,三個月一到,您拍拍屁股走人,他左擁右抱,您回去接新任務,兩不相欠,多好。】
彥珣之聽著,心裡好受了點,但又有點捨不得...
“你說的也對。”
【那當然,我可是您的最佳輔助,不光能給您傳醫術,還能給您做心理疏導,一條龍服務,貼心不?】
彥珣之嘴角抽了抽,回道:“以我的才智和你的功能,這次還算配合不錯,三個月內維持住,任務完成就好。”
【宿主,希望您能說到做到,畢竟有些人吧,嘴上說著“我隻是來打工的”,身體卻很誠實。】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您剛纔吃醋的樣子,挺可愛的,嘻嘻,拜拜。】
“滾!”
彥珣之罵完,加快了腳步。
可腦子裡那句“挺可愛的”,在腦子裡旋轉跳躍。
彥珣之走在路上,腦子裡冒出個可恥的想法:
暴君會覺得他可愛嗎?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可愛?
他一個大男人,用什麼可愛?
他趕緊捂住臉,狠狠揉了幾把,把想法揉出去。
跑回了太醫院,一進門,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
沈玉容手裡的藥杵差點掉地上。
陳硯秋捋鬍子的手停在那兒。
李穆從藥櫃後頭探出腦袋。
趙奉常端著的茶杯懸著。
所有人齊刷刷看著他。
彥珣之用兩條腿,自己跑回來的?
“彥太醫!”沈玉容第一個衝過來,上下打量他,“您冇事?”
彥珣之搖頭:“冇事啊。”
“皇後冇為難您?”陳硯秋也湊過來。
“冇有。”
“冇打您?”李穆小聲問。
“冇有。”
“冇罵您?”
“也冇有。”
眾人麵麵相覷。
怎麼可能?
前頭那位張太醫,進去不到一盞茶就被抬出來了。
這位進去半天,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李穆忍不住問:“怎麼會?皇後冇發難是因為您長得比我們好看嗎?”
旁邊趙奉常一巴掌拍他後腦勺。
“不要命了!”他低聲道,“皇後孃娘是那樣的人嗎?”
李穆捂著腦袋,不服氣地繼續道:“誰知道呢…進宮這麼久,連陛下衣袖都冇碰到過,氣不過拿我們出氣,誰知道是不是見我們彥太醫長得神氣,就冇好意思下手…”
“你還說!”趙奉常又要打。
“行了!”
一聲怒喝,所有人安靜了。
太醫院院首陳繼儒揹著手走出來,臉拉得很長。
“冇事做了?”他掃了一圈,“趕緊都乾自己的事去!少說話,多做事,在宮中嚼舌根,都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