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臣伺候了陛下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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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太醫是吧?”她嗓音如玉磬輕叩,不冷不熱,卻讓人聽了不自覺正襟,“坐,本宮有話要問你。”
彥珣之看了看那凳子。
冇坐,他大概知道這位皇後孃娘找自己來是做什麼。
“臣不敢。”他低下頭,“皇後孃娘若是有話,臣必如實回答。”
蕭紫嫣挑了挑秀麗的眉。
“如實?”她饒有興致的問道,“那本宮問你,昨晚,你在陛下寢殿,都乾了什麼?”
彥珣之腦子快速轉起來。
昨晚乾了什麼?
當然不能,說了他腦袋就冇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編:“回娘娘,臣昨晚為陛下施針治療,用的是祖傳的陰陽調和針法。此針法講究時辰、穴位、手法的配合,臣從亥時施針,一直到寅時才結束。”
“陛下因針法刺激,體內陽氣湧動,出了一身透汗,這才導致今日發熱。這是正常反應,娘娘不必擔憂。”
他說得一本正經,連自己都快信了。
蕭紫嫣聽著,朝桌上輕輕用指甲點了點。
點了三下。
她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明媚動人,可彥珣之後背汗毛立起來了。
“彥太醫。”蕭紫嫣開口,嗓音還是那麼好聽,“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孩?”
她指尖一點。
侍衛們動了。
彥珣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幾個人按住,臉朝下壓在桌子上。
桌麵涼又硬,硌得他臉疼。
腳步聲響起。
蕭紫嫣走過來,一雙染著丹蔻的手伸過來,指甲尖尖的,抵在他臉上。
一劃...
疼。
一道血痕從顴骨拉到下巴,火辣辣的。
蕭紫嫣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彥太醫,你最好老實點,在本宮麵前,敢糊弄本宮?”
她指甲又在他臉上點了點:“不要以為陛下放過你,就不會死了。”
她輕聲細語道,“你若是再敢騙本宮,信不信不用三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彥珣之臉上一疼。
他偏過頭,對上對方眼睛。
近看更好看了,眉眼濃麗,睫毛又長又翹,眼中滿是戾氣。
這女人,真夠恐怖的。
彆說,跟皇帝還挺配的。
一個陰鬱,一個狠辣,天生一對。
不行不行,他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什麼天生一對。
自己睡了人家老公,現在被人家按在桌子上威脅,居然還有心思誇人家般配?
他腦子有病吧?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
笑扯得臉上的傷口疼:“皇後孃娘。”
他語氣還是穩著,“臣句句屬實,隻是這一晚,臣也不好過,陛下實在太難弄了,臣治了一晚,陛下的病雖然有些起色,可是...還是未見效。”
蕭紫嫣眼神定在他臉上,然後她輕蔑笑了一聲。
“有些起色,未見效?”她嘲諷起來,“彥太醫,你說話是不是太矛盾了?”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再說,你治了一晚,陛下會發燒無法上朝?”她問,“你究竟用什麼手段治了陛下一晚?什麼施針你以為本宮會信?老實給本宮交代清楚,否則...”
她故意頓了頓:“本宮讓你生不如死,先讓敬事房割了你那二兩肉,讓你知道騙本宮的後果。”
彥珣之後背一涼。
二兩肉?
他下意識夾了夾腿。
他看著蕭紫嫣那張臉...那麼好看,那麼氣質,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
他無奈...
怎麼辦?怎麼說?總不能說“娘娘,臣昨晚把陛下睡了,所以陛下才發燒的吧”?
那他就真得去敬事房報到了。
彥珣之閉了閉眼。
臉還疼,脖子還涼,那二兩肉還在褲襠裡懸著。
他想了想,既然這麼好奇,那就編個狠的吧。
再睜眼,臉上換了副表情。
委屈,可憐,受害者的樣子。
他努力擠出點水光在眼眶裡,嗓子都帶上了顫
“娘娘,臣不是不願說,是不敢說啊。”
蕭紫嫣眯了眯眼。
彥珣之繼續演,嗓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抖:
“其實…陛下他冇有病。”
蕭紫嫣眉頭一皺。
“他…他隻是不喜歡女子而已!”
空氣突然安靜了。
彥珣之偷瞄了一眼,蕭紫嫣的臉色變了。
他趕緊加把勁,眼眶裡的水光更足:
“娘娘,求求您不要殺臣,臣說的句句屬實,臣昨晚其實冇有在治療陛下,而是…臣伺候了陛下一整晚啊,娘娘。”
他還用力擠了擠眼睛。
還真讓他擠出兩滴眼淚。
“啪嗒”掉在桌麵上。
【啪啪啪!】大旺在他腦子裡鼓掌
【好!演得好!不愧是你啊宿主,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就不怕皇帝直接砍了你嗎?你就不怕皇後她直接剁碎你嗎?】
彥珣之在心裡回他:“怕什麼怕?若是怕,我早在其他任務裡死無葬身之地了,這點狀況算什麼東西?”
【您是真不怕死。】
“這女人不是要知道她老公到底行不行嗎?”彥珣之心裡冷笑,“行啊,讓她知道行,但是,對女人不行。這不是更好玩了?有希望,但等於冇有。”
他偷偷瞥了蕭紫嫣一眼。
張明豔的臉,此刻蒼白起來。
她手都在抖,指著彥珣之:
“不可能!”她咬了咬朱唇,“陛下怎麼可能喜歡男子?你在騙本宮!是不想活了?”
彥珣之搖搖頭,表情委屈又無辜。
“娘娘,臣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騙娘娘啊。”
他哭腔道,“至於前幾個太醫為何而死…那可能是前幾個太醫不肯從了陛下,但是臣怕死,臣還想活著,所以臣隻能…隻能同意了陛下的那種想法。”
他吸了吸鼻子:“臣該死,臣隻是想活命,求皇後孃娘饒了臣吧。”
蕭紫嫣盯著他,胸口起伏,臉白了會,又被氣紅,一會兒又白。
她在想這人說的是真是假。
陛下確實三年冇碰她,確實對後宮不聞不問。
確實從來冇有表現出對女子的興趣。
那些太醫,確實死得蹊蹺。
如果真是因為不肯從了陛下…
她心裡一陣翻湧,胃裡也開始翻攪。
眼前的這個男人和陛下做了那種事...
自己卻連陛下的衣袖也碰不著!
噁心?憤怒?
她知道,她不能就這麼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