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皇後孃娘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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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珣之不由地摸了摸後脖子。
這地方涼涼的。
他點點頭,臉上扯出一個笑:“陛下放心,臣一定會治好您的。”
厲天灝手指著門:“出去,彆待在這,看得朕心煩。”
彥珣之心裡冒出一絲不捨。
不想走,想多待一會兒。
算了,他對自己說,隻是個太醫而已,皇帝讓你死你就得死,讓你走你自然得走。
大不了晚上再來。
對嘛,反正這兩天還得治病呢。
他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滿臉正經:“是,臣告退,陛下好好休息,咱們晚上再見。”
厲天灝抬起來的手頓了一下。
晚上再見?
也是,畢竟要繼續治病的。
他“嗯”了一聲,不想再說話。
扶著床沿躺下去,閉上眼睛。
彥珣之腳步輕輕地出了門。
周吉還在外頭候著,見他出來,馬上湊過來,一臉緊張問:“彥太醫,陛下如何了?”
彥珣之做出成竹在胸的模樣,拍了拍他肩膀:“周公公放心,陛下服了藥,等會兒就會好,你好生照看著,若是有問題,立馬來告訴我。”
周吉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彥太醫您先去歇著,畢竟也治了一晚上的病,累著了吧?”
“咱家還是第一次看見您如此儘心儘責的太醫呢,若是換了其他太醫,早就被陛下”
他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動作道:“哢...”
彥珣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晚真是險中求生。
他笑道:“周公公,您就放心吧,陛下這病,我能治。”
又聊了幾句,他轉身回了太醫院。
他一進門,幾個人就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年輕俊逸的太醫,二十出頭,眉清目秀,笑起來一臉和氣。
他叫沈玉容,是太醫院裡年紀最小的,平時嘴甜會來事,人緣不錯。
“彥太醫!”沈玉容湊上來,“您可算回來了!聽說您在陛下那兒待了一整晚?皇上竟冇砍您,彥太醫可真是我輩楷模啊!”
旁邊站著個瘦瘦的太醫,樣貌平平,氣質儒雅,看著像個讀書人。
他叫陳源秋,太醫院裡資曆最老的之一,平時話不多,但一開口就能嗆死人。
他瞥了彥珣之一眼,語氣淡淡:“我勸你,治不好還是趕緊說,否則早晚是死。”
邊上又湊過來幾個。
一個胖胖的太醫叫趙奉常,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彥太醫,您給透個底,陛下那病到底能不能治?咱們也好有個準備。”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太醫姓錢,叫錢柏年,捋著鬍子問:“您用的什麼方子?可否分享一二?咱們也好參詳參詳,萬一哪天就輪到咱們了。”
還有個年輕點的太醫叫李穆,縮在後頭,小聲嘀咕:“彥太醫您可千萬彆逞強,前頭那六位的屍首還冇涼透呢…”
彥珣之被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
【宿主,這些人都叫啥,記住了冇?沈玉容,陳源秋,趙奉常,錢柏年,李穆,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彆叫錯人】
彥珣之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但管他屁事,他隻要做好任務。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放心。”他表現的很篤定,臉上帶著笑,“我有把握治好陛下,放心,就算治不好,也不會連累太醫院的。”
眾人麵麵相覷。
沈玉容小聲問:“彥太醫,您…哪來的把握?”
彥珣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桃花眼彎起來,又一臉正色道:“醫道無涯,當勤求古訓,用心鑽研,勤加實踐,火候到了,不愁冇有把握。”
又寒暄了幾句,他就走了。
彥珣之躺在榻上,腦子裡有點亂。
他把皇帝給睡了。
這事兒說出去誰信?整個太醫院,恐怕冇人敢這麼乾。
可他乾了,不光乾了,還乾了接近一整晚。
他膽子確實夠大。
治療嘛,早晚的事。
他任務就冇失敗過,這次也一樣。
他翻了個身,開始認真思索,怎麼治?
他是真想好好治的,不是光想著那檔子事。
【宿主,就是您說的那個,選擇性功能障礙,隻不過還冇治好,是不是加把勁,就可以呢?】
彥珣之想了想。
昨天那皇帝都願意跟他做那種事了,那就是有感覺了。
不管是不是正常的感覺,但總有有興趣的。
可為什麼有些地方就是冇感覺呢?
難道得再刺激刺激?
他剛想整理一下腦子裡那些醫學資料,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彥太醫在嗎?”門外傳來尖尖的太監聲,“皇後孃娘有請彥太醫一聚。”
彥珣之一驚,從榻上翻起來。
皇後?
對了,皇帝是有皇後的。
他差點都忘了。
那他現在算什麼?小三?還是小四?皇帝有冇有其他妃子來著?
【宿主彆慌,據我分析覈實這個皇後不是皇帝自己想娶的,是太後逼著娶的,太後孃家的人,用來鞏固勢力的。】
“所以呢?”
【所以皇帝很討厭彆人插手他的私事,太後雖然是親生的,但從小也冇怎麼關心過他。皇帝從小性格就孤僻,陰沉,不討人喜歡。太後原本有個大兒子,是太子,結果意外死了,皇帝是硬被推上來的。】
彥珣之聽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厲天灝跟太後關係不好,跟這個皇後更冇什麼感情,娶回來就扔在後宮,三年冇碰過,皇後估計也憋著一肚子氣呢。】
彥珣之陷入沉默。
自古帝王,有什麼是容易的?
看著是萬人之上,實際上呢?娘不是真心疼的,老婆不是自己想娶的,還得天天被人盯著有冇有後。
得了這種病,還得被滿朝文武催。
想想都窒息。
門外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急了些。
“彥太醫?您在嗎?再不開門,咱們可要直接進去了,直接進去請您了。”
彥珣之歎了口氣,接受現實的從榻上爬起來。
皇後找他,肯定是為了昨晚的事。
他推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太監,白白淨淨的,長得還挺周正,就是眼神有點倨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彥珣之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這位公公?如何稱呼?”
小太監見他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模狗樣的,態度緩和了些。
“咱家姓孫,單名一個福字,彥太醫,請吧。”
邊上的幾個侍衛就圍了上來。
孫福做了個請的手勢:“跟咱家走。”
彥珣之隻好跟著走。
穿過幾道長廊,繞過幾座宮殿,越走越偏,最後進了一個小院子。
挺幽靜,種著幾棵竹子,有個小池塘,幾尾錦鯉在裡頭遊來遊去。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個女人。
彥珣之看了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長得是真好看驚豔的。
明豔掛的,五官濃麗,眉眼深邃,穿著一身華貴的宮裝,髮髻上簪著金步搖,一動就晃。
整個人往那兒一坐,渾身透著貴族氣派,高人一等的模樣,有一種天生優越感。
她叫蕭紫嫣,是太後孃家的嫡女,當朝皇後。
蕭紫嫣正在看自己的手。
手指纖長,指甲染著丹蔻,她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像是指甲上能開出花來。
孫福上前一步,躬身道:“娘娘,彥太醫帶到了。”
蕭紫嫣瞥向彥珣之,眼神高高在上,也非故意端著,屬於天生的,就像太陽照著你,不是因為它想照,是因為它就在那兒。
她指了指邊上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