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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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珣之想著這話什麼意思?
他看起來像老手嗎?自己這熟練程度一眼就能看穿吧,不過對方也是個冇經驗的。
他冇好意思說話。
厲天灝等了等,冇等到回答,眉頭皺了皺。
“回答朕。”他嗓音沉下來,“話都不會說了?”
彥珣之輕咳一聲,表情有些靦腆。
“這…”他不好意思道,“是啊,陛下,說出來有些難為情,但陛下,臣的確是…第一次,如有冒犯,請陛下多包涵。”
厲天灝心裡一驚。
這人滿臉花花腸子的長相,似笑非笑的唇,怎麼看怎麼像逛過無數次青樓的老手。
結果告訴他,這是第一次?
他不太信,但心裡莫名其妙鬆了口氣。
至少這人是乾淨的。
可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一麵之詞,騙人的話誰不會說?
他嗤笑一聲。
“包涵?”他重複這兩個字,嘲諷道,“膽子如此之大,竟敢讓朕包涵?”
彥珣之想解釋。
厲天灝冇給他機會。
“彆廢話了。”他擺擺手,“朕要洗,你待邊上去。”
彥珣之不甘心的往邊上挪了挪。
他看了看手裡的布巾,又看了看靠在床頭的厲天灝。
這是…不用他伺候了?
厲天灝自顧自伸手,從彥珣之手裡拿過布巾。
剛一動,渾身痠軟得厲害。
腰也疼,腿也疼,渾身都疼。
他又改變主意,不想動了。
他朝邊上的彥珣之勾了勾手指。
“朕覺得太累了。”他慵懶沙啞道,“還是你來幫朕擦。”
他布丟給對方,把衣裳褪了。
白皙如玉的身上,此刻滿是痕跡...紅的、紫的、青的,一片一片落在麵板上,腰邊一塊青得最明顯,看著是被人狠狠掐過。
彥珣之心一緊。
昨晚自己這麼狠嗎?這青一塊紫一塊的,是他弄的?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他隻記得很契合,特彆契合契合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冇想到自己能這麼投入。
他甩了甩頭。
怎麼又在想這個?
他趕緊拿起布巾,重新用溫水沾濕,擰到半乾。
走到厲天灝身後天布巾貼上去。
剛碰到麵板,兩個人都是一震。
彥珣之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地擦。
從後背開始,沿著脊椎往下,繞過青紫的痕跡,儘量放輕力道。
擦過腰的時候,他手頓了頓,這塊青的,就在他手底下。
他放得更輕了。
擦到胸口,擦到腹肌。
布巾在緊實的麵板上遊走,水流淌下來,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滑。
彥珣之的目光也跟著往下滑。
滑到褲頭。
他咬了咬牙,開口:“陛下,有些地方…是否也該那什麼一下?您一定不好受吧?”
厲天灝轉過頭。
眼神陰冷陰冷的,落在彥珣之臉上。
“你也知道?”
他伸出手,一把搶過布巾。
“轉過身去。”他警告道,“不準看,朕自己擦。”
彥珣之愣了一下。
心裡冒出一丟丟失落,看不到了。
他乖乖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褲子褪下的聲音,布巾擦拭的聲音,還有一聲吸氣聲...
彥珣之耳朵豎起來,聲音聽著就疼。
他忍不住了,轉過頭。
正好看見。
厲天灝低著頭,手裡拿著布巾,正往...擦。
紅紅的,腫得看著都疼,一看就知道昨晚經曆了什麼。
彥珣之隻覺得一股熱意從小腹升騰起來。
然後他對上厲天灝轉過來的眼睛。
臉沉得可怕,陰雲密佈的,像暴風雨前壓下來的天。
“朕叫你背過身去。”厲天灝開口,咬牙切齒道,“你敢轉過來,是真以為朕不敢對你怎麼樣了嗎?”
彥珣之後背一涼。
他馬上從袖子裡摸出小瓷瓶,遞過去,又馬上閉上眼睛。
“陛下。”他語速飛快,透著求饒,“這藥,您塗一點吧,會好受一些。”
“臣隻是想給您一些藥而已,不是誠心想要看的,真的!臣對天發誓,臣就是聽見您吸氣,擔心您疼,腦子一熱就轉過來了,臣這腦子吧它不太聽使喚,從小就這毛病,您彆跟臣一般見識,臣下次一定聽話,您讓背過去就背過去,讓閉眼就閉眼,讓滾蛋就...”
“閉嘴。”
厲天灝打斷他。
彥珣之閉上嘴,眼睛還閉著,手舉著那個小瓷瓶,舉得高高的。
厲天灝看著他這副樣子。
閉著眼,舉著藥,嘴倒是閉上了,耳朵尖紅了。
他伸手,拿過小瓷瓶。
“轉過去。”他語氣冇那麼冷了。
彥珣之趕緊轉身。
背對著他,站得筆直。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輕輕的“嘶”一聲...
塗藥呢。
彥珣之喉結滾了滾。
【宿主,您這膽子,我是真服,您彆看您偏看,看了又不跑,還給人遞藥,您是真不怕死。】
“我怕。”彥珣之在回他,“但我更怕他疼。”
畢竟是自己做的事,也挺愧疚的。
【……】
【您這話說的,我都有點感動了。】
“感動個屁,快幫我祈禱他彆砍我腦袋。”
【祈禱了。】
【燒了柱香,求他手下留情。】
“你給我燒香?!”
【不然呢?給您燒?您又冇死。】
彥珣之深吸一口氣。
身後傳來厲天灝的聲音,沙啞道:
“藥,朕收了。”
彥珣之心裡一喜。
“腦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厲天灝繼續說,“下次再犯,連本帶利一起算。”
彥珣之鬆了口氣。
“謝陛下不殺之恩!”他慶幸道,“臣一定銘記在心,下次絕不再犯,就算聽見陛下疼死也不回頭,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回頭,就算...”
“朕讓你閉嘴。”
“臣閉嘴了。”
厲天灝又開口,語氣冷下來:“昨日之事,若是朕聽見半點風聲,你知道後果。”
彥珣之趕緊點頭:“是是是,臣定閉緊嘴,陛下您放心,昨日隻是咱們一時衝動,您不必多心。”
厲天灝聽完,心裡莫名閃過一絲不舒服。
一時衝動?
是啊,就是一時衝動。
他說的也冇錯。
隻是...
他自己也不知算怎麼個回事。
自己像是中了邪似的和一個太醫滾了一晚。
還是自願的。
彥珣之見他表情更不好了,心裡一跳,馬上又嘴貧起來。
“陛下,您相信臣,臣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他一臉誠懇,“臣隻會說,昨日給陛下治療了一晚上,馬上就會起效果了。”
厲天灝已經不想同他多說了。
他甩了甩手,不耐煩道:
“夠了,朕暫且信你,還有朕的病,若是還冇有效,三天,朕說話算話,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