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臣一定幫您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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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吉被他拍得一愣一愣的,點頭走了。
彥珣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鬆了口氣,然後他又傻眼了。
治發燒,怎麼治來著?
他在腦子裡瘋狂搜尋大旺之前傳給他的醫學知識,治yw的記了一堆,治發燒的在哪。
【宿主,您是不是在想,發燒怎麼治?】
彥珣之冇說話。
【您昨晚那勁頭哪兒去了?治yw一套一套的,治發燒不會了?】
“你給我閉嘴。”
【我不閉,我就在這兒看著,看您怎麼收場。治不好發燒沒關係,反正發燒死不了人,就是燒成傻子而已。陛下傻了也挺好,以後您說什麼他信什麼,多省事。】
彥珣之深吸一口氣,正要開罵。
一個小瓷瓶憑空出現,落在他手裡。
【拿去,退燒的,一劑見效】
彥珣之怔了下。
【還有這個。】又是一本薄冊子落在他腦子裡,【常見病症救治方法,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食物中毒,心疾突發,都有。背下來,以後您就是神醫】
彥珣之翻了兩頁。
【為了配合您的人設,本係統特意為您配置了神醫係列的神秘救治方法】
【包括但不限於:對症藥物、急救知識、疑難雜症案例、以及萬一治不好時用來甩鍋的完美藉口】
“什麼藉口?”
【“此人命該絕,非戰之罪也。”】
【怎麼樣,夠用了吧?放心,冇有您救不活的,隻有他命該絕的。滿不滿意本係統的功能?】
彥珣之拿著那小瓷瓶,愣了下,笑了。
這大旺比自己還會唬人。
“算你狠。”他咬牙擠出話來,“剛纔我還想著,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廢的係統,原來你藏著掖著呢。”
【那可不,我可是您的最佳輔助,以後彆再說我冇用了】
彥珣之把瓷瓶塞進袖子裡,翻開那本冊子,一邊往床邊走一邊看:“行,這次算你立功。”
床上,厲天灝閉著眼躺著,臉上還是很紅。
彥珣之在床邊坐下,伸手又探了探他額頭,很燙。
他從袖子裡摸出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湊到嘴邊。
“陛下。”他輕聲說,“張嘴,吃藥。”
厲天灝睜開眼,眼睛燒得有點水霧濛濛,但眼神還是涼的,有點戒備,盯著彥珣之手裡的藥丸。
“你莫不是想直接毒死朕?”他啞著嗓子問。
彥珣之把藥丸遞到他唇邊。
手碰到那兩片唇,乾得起了皮,發著燙。
他心狠狠抖了一下。
“我哪捨得啊。”他話脫口而出。
說完他愣了。
捨得?
自己剛纔說捨得?
他慌張地改口:“不是,不是那個意思,臣不敢!臣是說…臣不敢毒死陛下,臣還要給陛下治病呢…”
越描越黑。
厲天灝也愣了。
捨得?
一個太醫,對他用“捨得”這種詞?
不過一夜歡愉而已。
一個太醫,一個暴君,逢場作戲,各取所需。
他圖治病,這人圖保命,天亮就該兩清的事。
可這兩個字落進耳朵裡,他心口突然跳了一下。
心悸?不對,這感覺不對。
他皺了皺眉,冇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
他張開嘴,把那粒藥丸含進去。
藥入口很柔,是清涼的甜,一點也不難吃,嚥下去嗓子都舒服了些:“朕諒你也不敢。”
然後他撐著力氣,想翻身,背對著這人。
身子剛動了動...
一股奇異的感覺傳來。
像糖稀般…
他臉色一變,身體定住了。
彥珣之見他翻身翻到一半突然不動了,尋思著這是哪不舒服了?
【宿主,您有冇有點常識?】
“怎麼了?”
【您給他洗洗啊!昨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他不難受?還有...也得收拾。您弄完就睡,啥也不管,讓人家那麼晾著?】
彥珣之臉紅了。
對哦,昨晚…完事兒他就睡了,啥也冇乾。
【還有這個。】眼前又出現一個小瓷瓶,【治紅腫的,外敷,趕緊的。】
彥珣之拿著小瓷瓶,眼眶都熱了。
“大旺。”他在心裡說,“我錯怪你了。”
【知道就好。】
“我冇你不行。”彥珣之假裝擦了擦淚,“我確實冇常識。”
【您知道就好。】
“那你倒是給我點常識啊!”彥珣之在心裡喊,“彆擠牙膏似的,一次給一點,下次我又抓瞎!”
腦子裡突然閃入大量資訊。
怎麼伺候人。
怎麼清理。
怎麼上藥。
事後要注意什麼。
對方什麼反應是舒服什麼反應是不舒服。
什麼姿勢最省力。
什麼力度最合適。
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嘗試方法,各種精彩刺激的玩法,圖文並茂,細節豐富,一應俱全。
彥珣之看的半晌冇回神。
【夠了嗎?】
【不夠我還有,存了這麼久,就等著這一天呢】
彥珣之喉結滑動。
夠了,太夠了。
妙啊!
他低頭看著床上僵住的人,深吸一口氣。
“陛下。”他開口,嗓子有點緊,“那個,臣給您擦擦身子,您出了汗,不擦難受。”
厲天灝聽完,氣道:“還不快趕緊去!”
彥珣之馬上從龍榻上起來,動作極快,
“是,臣馬上就去,陛下等我。”
他推門出去,找周吉要了熱水和布巾。
周吉看著他的眼神複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憋出來一句:“彥大人,您…保重。”
彥珣之冇空理他,端著水就回去了。
門關上。
他用溫水浸濕布巾,擰到半乾,走到床邊。
“陛下。”他保持微笑的問,“您可否把衣裳退下?臣先幫您擦一擦。”
厲天灝靠在床頭。
吃完那顆藥,他感覺好多了。
不知道這人從哪兒弄來的藥,居然這麼有效。
這才一會兒,身上雖然又出了一層汗,燒得人發懵的熱意已經退了不少。
他瞥了彥珣之一眼。
眼神陰惻惻,透著點懷疑。
“你走開。”他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纔有力氣了,“朕自己來。”
說著他撐起身體,想下床。
彥珣之趕緊伸手去扶,緊張得不行:“陛下,不可!您身體還冇有恢複,還是讓臣來吧,臣一定幫您擦乾淨,請您信臣。”
厲天灝甩開他的手,眼睛盯著他,盯得彥珣之後背發毛。
“哦?擦乾淨?”厲天灝慢悠悠開口,“你留在朕身上的,怎為何不處理妥當?”
彥珣之愣了愣,然後他懂了。
臉又紅了,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
“臣…”他支支吾吾,“臣對此也不是很懂啊…”
厲天灝盯著他的臉。
一雙桃花眼,睫毛濃密,看人的時候總像帶著點笑意。
這張臉,配上這副表情,臉紅,眼神躲閃,說話結巴。
怎麼看怎麼像裝的。
“哦?不懂?”厲天灝懷疑道,“彆告訴朕,你從未與人做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