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您的院子大火以後,潛藏在榮親王府裡的暗樁回報說,榮親王府裡平靜的出奇,倒是沒什麼反應,和預想之中的完全不同。”
爾泰望著窗外,在腦海裡想著永琪的動向,嘴角勾了一個淺淡的笑,“沒有反應?”
“倒是有趣...”
在爾泰的設想裡,他與永琪挑明瞭榮親王府有內鬼,那麼永琪就應該會查。
沒查。
意味著什麼?
就跟這場大火來勢洶洶,爾泰也沒查一樣。
意味著他知道眼線是誰。
今天爾泰甚至發現這事或許自己的阿瑪也是知道的。
今日午後額娘與他閑談的時候說,阿瑪昨晚給幾個家丁關了柴房,還用了府規。
今早又把他們放了出去,那幾個家丁的身契都在福家,怕是送到苦寒之地罰了去。
那幾個家丁,竟然全是永琪的眼線。
顯然之前福倫就知道家裏並不幹凈,卻隱而不發。
估計一來是,暗線在暗,可實則已明,透出去的訊息也都是他們福家想向外透出去的訊息,反而留著更安全。
二來則是,福倫在觀望永琪,他不知道永琪為何突然在福家安插眼線。
更不懂為何昔日與自己兩個兒子親如兄弟的人,如今會和兩人鬧得如此劍拔弩張。
他在忍,在看。
畢竟永琪未來有極大的可能登頂那個位置,還不必結仇。
他福家又行得正坐的直,不怕永琪看到什麼,所以才一直當做不知,放任自流。
可如今福家大火,福倫如此處置,無非是敲山震虎。
他沒刻意演什麼集中審問的戲碼,直接點明瞭是誰,卻又並沒把這件事發酵。
【阿瑪已經在警醒永琪了。】
【他在告訴永琪,我們福家不惹事,也不怕事!】
【若是為敵,定撈不到好處。】
爾泰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果然,福家三代繁榮,沒一個是吃素的。】
想到這裏爾泰的心情好了不少,可又想到榮親王府的情況,心又沉了下去。
他突然覺得永琪有些不一樣了,變得更隱忍了一些。
不查府中暗線,估計也是和福倫的一部分想法不謀而合了。
【永琪知道暗線是誰,故意不查。】
爾泰麵向阿默,低聲問著。
“讓你們在榮親王府裡找的東西,可找到了?”
阿默微微皺眉,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爾泰的心緒有些亂,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
想要扳倒永琪,一床錦被,怕是沒什麼用處。
那隻不過算樁醜聞,若下藥的真是永琪,倒是比那床錦被來的更有用些。
而他現在要在榮親王府裡找的那樣東西,才真正是能扳倒永琪的關鍵。
那是一個能讓永琪徹底無法翻身的東西。
可如今那東西到底去了哪裏?
他想不出結果,索性不在這個問題上再鑽牛角尖,隻吩咐著阿默,繼續派人去找那樣東西。
爾泰沉思片刻,就在阿默快要走的時候又把他叫住。
“阿默,有可能的話把榮親王府的那個吳管事找出來,既然是專門做臟事的管事,定還有別的線索可盤。”
爾泰的語氣拉長了些,也放的重了些,“最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二少爺!”阿默俯首回著。
“吳管事......”爾泰輕聲念著,吳管事的名字,他總覺得還有哪裏能聯絡在一起。
“之前愉妃身邊是不是有兩個嬤嬤一個姓孫,一個姓吳?”
阿默抬頭,想了一會答道,“是,這個我們的人之前查過,姓孫的嬤嬤五年前因為永和宮走水過世了。”
“如今隻有一個姓吳的嬤嬤在了...”
兩人同時注意到了這個點,輕聲念著,“吳...”
阿默眼睛一亮,“二少爺真是機敏細心,那個吳嬤嬤,我也會吩咐弟兄們去查的。”
爾泰覺得阿默越來越是懂他了,笑著點了點頭,補充道,“連永和宮走水的事一併查了吧。”
“別被抓了把柄。”
說完,爾泰終於揮了揮手。
阿默便知道他家二少爺這是把要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完了,低頭行禮。
“屬下這就去辦,保證不露痕跡!”
“去吧。小心些。”爾泰頷首。
“阿默...”
阿默剛要踏出房門,卻又再次被爾泰叫住。
這次阿默有些不解了,因為這已經是他家二少爺第二次叫住他了。
阿默想著,他家二少爺一向雷厲風行,今夜為何如此反覆。
【這不像二少爺的作風呀...定是還有天大的事,才讓我留下。】
阿默心中篤定,默默的等著他家二少爺的吩咐。
誰知爾泰卻微微側頭,看向窗外的月色,阿默還以為爾泰在思考些什麼事情,等了片刻。
爾泰卻語氣輕輕的說,“以後不要叫她還珠格格,要叫她二少夫人。”
阿默:“......”
【我剛才叫還珠格格了嗎?啥時候叫的?我怎麼忘了......】
阿默一愣,收了臉上見鬼的神情,忙低下頭,應道,“是!”
阿默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融入夜色。
書房內,爾泰回過頭不再看外麵的月色,燭火映照的他臉頰和耳尖都有些微紅。
他輕咳了聲,又重新坐回書案後,燭光將他挺直的背影投在牆上。
他總覺得永琪有些不對。
他拿起那份新宅藍圖,指尖緩緩撫過“我們的家”那幾個字,眼神幽深如井。
阿默走了有一會,爾泰也不再去想這些紛亂的事情。
他摩挲著手中的圖紙,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一個柔和的影子。
夜色漸濃。
今晚他沒時間再去漱芳齋。
他心尖有些麻癢,又想到昨夜那樣“欺負”她,這個香香軟軟的人會不會跟他生氣。
也不知,下次再偷偷去漱芳齋時還會不會給他抱。
也不知,沒有他在,那個香香軟軟的人能不能睡好。
他又想起,他昨夜折騰她時,她那般天真嬌軟的模樣。
讓他一次又一次沉淪,根本無法終止。
他嘴角勾了個笑,有些魅人,手指又輕摩挲了一下圖紙,紙張都被他摸的有些發熱。
【若是我不去,那人定是睡得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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