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否又是來看王姑娘彈琴的?要不讓王姑娘先來招待著,她可唸叨您好幾天了呢!”
她語氣裏帶著討好,對永璿的喜好也頗為瞭解。
一邊說,一邊用眼睛飛快地瞟了一眼永璿身後戴著白兔麵具、身姿挺拔卻氣息冷硬的爾泰,心裏嘀咕。
【這位爺瞧著麵生,氣勢倒是不凡,就是這兔子麵具......跟這身煞氣可真不搭。】
【難道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永璿戴著黑色麵具,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雙生的極美的桃花眼。
他聞言,聽出了柳媽媽的話中深意,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麵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聽媽媽這話,是不準備親自招待了?”
柳媽媽被永璿問得心驚,【這八爺往日哪天需要她親自招待著了,今日抽的是什麼瘋?】
柳媽媽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準備送上樓給客人挑選的小倌,不用猶豫,便選擇了先招待永璿。
“爺這是哪裏的話,能招待爺是媽媽我呀求之不得呢~”
柳媽媽揮了揮手,就來了個看上去能掌事的姑娘。
姑娘看著眼前這兩個身高體長,一看就貴氣非常的男人,兩眼放光。
她嬌滴滴的喚了聲,“媽媽~什麼事呀~”
柳媽媽輕“嘖”一聲,吩咐道,“我這邊要招待八爺。”
“你去,把這幾個小倌,送去聽雨軒去,那裏還有客人等著伺候呢~”
姑娘還以為柳媽媽讓她伺候這兩位富貴客人呢。
現在一聽,原來不是,頓時還有點小失落,語氣懨懨的答著,“是~”
臨走前,她又往站的筆直的永璿和爾泰那邊,拋了兩個媚眼,嘴上卻說著,“媽媽這邊要是忙不過來,儘管喚我~來伺候~”
柳媽媽揮了揮手,趕人道,“哎呀,去吧去吧!”
姑娘這才帶著幾個俊俏的小郎君上樓去了。
柳媽媽交代好一切,又滿臉殷勤的試探道,“那王姑娘......?”
永璿聽著柳媽媽的試探,也不惱,桃花眼裏笑意更深,不再故意嚇唬她,接話道。
“王姑娘先不必叫了。”
柳媽媽麵上堆笑,心裏暗暗感嘆,【八爺這是厭倦王姑娘了?要換人了?】
往日裏她隻見過永璿點王姑娘,還沒見過永璿點別人。
所以她便以為永璿隻喜愛那王姑娘,尋歡作樂裡摻了半點真心,還道“權貴竟然也有癡情人”。
如今看來怕不是,人心好惡苦不常,好生毛羽惡生瘡。
話音落下,永璿手裏的摺扇“唰”地一聲展開,輕輕搖了搖。
“找個最清靜、隔音最好的屋子。”
爾泰聽永璿這麼說,覺得有些浪費時間,他總不能也跟永璿去雅間坐著乾等吧,他又不是真來這裏尋歡作樂的。
爾泰上前一步,準備開口。
永璿像是看出爾泰的用意,“啪”一聲合攏摺扇,動作流暢優雅。
爾泰還未說出口的話被扇子的聲音打斷,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見永璿用扇骨,看似隨意地,輕輕點了下柳媽媽的肩頭。
那動作不重,帶著點紈絝子弟的輕佻,但柳媽媽卻覺得被點到的地方莫名一沉。
永璿的聲音壓低了些,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爺今天,還有點‘特別’的事兒,要問你。”
柳媽媽剛才隻是感嘆,現在心裏是實打實的“咯噔”一下。
這位八爺平日裏雖然風流不羈,出手闊綽,春香樓裡百花競放,也隻對王姑娘情有獨鍾。
但現在這語氣,這做派,分明不是來尋歡作樂的,更不可能是厭倦了王姑娘,要換人這麼簡單的事。
“特別的事兒?”
柳媽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綻開得更燦爛。
她在這風月場混了半輩子,最是懂得察言觀色。
今日八爺態度不同尋常,再聯想到他身後那位戴著兔子麵具、渾身冒冷氣的生客......
她眼珠飛快一轉,心思也轉著,臉上卻堆滿了十二萬分的殷勤,拍著胸脯保證道。
“八爺您儘管問!”
“媽媽我在這春香樓,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耳朵靈,眼睛亮,知道的事兒多!”
“隻要是媽媽我知道的,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一邊說,一邊側身引路,“八爺,和......這位爺,咱們樓上請,樓上雅間更清凈,說話也方便!”
永璿微微頷首,沒再多言,示意爾泰跟上。
爾泰見永璿有要幫他詢問小燕子下落的意思,便不再多說什麼,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麵。
白兔麵具下,爾泰薄唇緊抿,那雙緊盯著柳媽媽的眼睛,銳利如刀,要穿透她臉上厚重的脂粉,看進她心裏去。
柳媽媽被他看得後背發毛,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連忙轉身,加快腳步引著兩人往樓上走,心裏卻飛快地盤算著。
【這位“兔子爺”到底什麼來頭?】
【八爺要問的“特別的事兒”又是什麼?】
【會不會跟之前那個戴著狐狸麵具、言談舉止都古怪非常的“女客”有關?】
她隱隱覺得,今晚怕是沒法太平了。
柳媽媽引著永璿和爾泰往樓梯走時,旁邊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富商,摟著一個嬌媚的姑娘,正好搖搖晃晃地路過。
那富商眯著醉眼,一眼瞧見了爾泰臉上那個雪白可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白兔麵具,頓時覺得有趣,大著舌頭指著爾泰笑道。
“嘿!哪兒來的小爺?戴著個兔兒麵具,是來扮嫦娥呢,還是來找玉兔啊?哈哈哈哈哈!”
他懷裏的姑娘也跟著掩嘴嬌笑。
爾泰腳步一頓,麵具下的臉黑如鍋底。
他本就心急如焚,此刻被這醉鬼一攪,更是火冒三丈,周身寒氣瞬間迸發。
他冷冷地掃了那富商一眼。
那富商被他這殺氣凜然的一眼掃過,酒意頓時醒了大半,打了個寒顫,後麵不乾不淨的笑罵也噎在了喉嚨裡。
永璿也停下了腳步,側頭,麵具後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富商身上,沒有說話,隻是用扇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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