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最私密的耳語，內容卻冰冷刺骨。
“能怎樣？我的‘好妹妹’你好像很期待我會對你怎樣？嗯？是不是？”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緩慢刻意，撫上了小燕子逐漸褪去紅潤的臉頰。
那冰冷的觸感，讓小燕子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
【瘋子！！變態！！！噁心！！】
永琪比她想像的還要瘋癲......
小燕子死死咬住後槽牙，將衝到嘴邊的怒罵和尖叫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令人作嘔的觸碰，不再去聽那惡魔般的低語。
不夠......還不夠冷靜。
【他想留住我......是想和我說什麼？】
【還是做什麼......他有目的......有目的就會攤牌......】
【他為什麼還不說......】
小燕子努力調動臉部僵硬的肌肉。
她回憶著爾泰逗她開心時自己的樣子，回憶著和紫薇晴兒說笑打鬧時的無憂無慮。
她緩緩地對著永琪，勾起了一邊嘴角。
起初隻是細微的弧度，有些僵硬，有些勉強。
“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不是給我遞了很多張拜帖嗎？”
“你想和我說什麼？”
漸漸的，那笑容如同被春風吹開的冰湖，一點點漾開。
她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那笑容明媚、生動。
違和感蔓延開來，一種不合時宜的、近乎挑釁的美麗，展示在永琪麵前。
就好像，小燕子現在並非受製於人、命懸一線，而是在進行一場輕鬆愉快的交談。
永琪正沉浸在自己掌控一切、欣賞獵物恐懼的變態快感中，指尖感受著小燕子肌膚的細膩。
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這樣一個笑容。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竟盛著這樣明媚的笑意。
這張臉曾無數次在他麵前，露出過類似的笑。
他有多久......沒看到過小燕子這樣的笑了？
他有多久......忘記了小燕子原本是這樣明媚鮮活的一個人？
在他充滿嫉恨的眼中，她早已被扭曲成了粗鄙不堪的野丫頭。
很快，這片刻的恍惚就被一種更強烈的、扭曲的佔有欲和征服感所取代。
【她在對我笑？】
荒謬感佔據了永琪的神經，難以抑製的興奮和一種病態的滿足在他心裏齊頭並進。
【嗬......終於知道怕了？】
【知道要求饒了？】
【還是說......她心裏，其實還有我？】
他就知道的......就是這樣！
在他自己看來，他是五阿哥，是榮親王，是皇阿瑪最看重的兒子，是這宮裏身份最尊貴的青年才俊。
小燕子這個出身市井的野丫頭，當初能入宮，能成為還珠格格，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是因為他？
他本來就不相信小燕子會選擇福爾泰......
她選擇福爾泰，說不定隻是因為賭氣，或者是因為福爾泰的甜言蜜語和福家的勢力？
畢竟，福爾泰哪裏比得上他？
【她現在落在我的手裏，性命、名譽都捏在我掌心，她終於知道誰纔是真正能掌握她命運的人了！】
永琪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興奮。
這笑容，這不再反抗的平靜，這直視他的目光......難道不是一種隱晦的示好？
她之前所有的抗拒和敵意，不過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就像那些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肯定後悔了！
後悔當初選擇了福爾泰！現在，她終於知道該向誰搖尾乞憐了！
膨脹感和掌控欲，讓永琪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扣住小燕子手腕的那隻手，因為這份膨脹的自信和施捨般的憐憫，鬆懈了一瞬。
他甚至覺得，或許不必用那麼激烈的手段，隻要稍加恩威並施，這個迷途知返的野丫頭，就會再次心甘情願地任由他擺佈。
【她真的是對付福爾泰的最好的一步棋！難道不是嗎！？】
那隻原本撫在小燕子臉頰上的手，緩緩下移，微微挑起了小燕子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的臉仰得更高，更清晰地迎向自己的眼睛。
月光下，小燕子臉上未乾的淚痕閃著微光，那強作的笑容在她蒼白的臉上，是破碎的美感。
永琪的心跳漏了一拍，征服欲、佔有欲和病態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胸腔。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誘導般的語氣，問道。
“你心裏......還有我，對嗎？”
他緊緊盯著小燕子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小燕子在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上力道鬆懈，心臟不受控製的迅速跳動起來。
她沒想到......她什麼都還沒問出來......永琪就這樣放鬆了警惕。
她強壓住翻騰的噁心和立刻給他一拳的衝動。
【嗯......對就這樣......順著他說！必須順著他說！】
這是唯一能讓他放鬆警惕、爭取時間和機會的方法！哪怕隻是多爭取一秒！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那個僵硬的、帶著淚光的笑容，儘管胃裏已經在翻江倒海。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用那種刻意放柔的語調，順著永琪的話，低低的回應道。
“......是啊。”
她頓了頓，“我心裏......還有你。每天......每夜......都在想著......”
永琪聽到這意料之中又夢寐以求的回答，簡直如同天籟！
他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掌控欲的扭曲光芒閃爍。
扣住小燕子手腕的手，力道又放鬆了幾分，拇指又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真的？”
他聲音裡是藏不住的興奮，另一隻挑起她下巴的手，指尖曖昧地滑過她的下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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