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有鼻子有眼，連‘私會’的地點時辰都編造得有模有樣？”
“愉妃，你執掌一宮，禦下不嚴，致使宮人膽敢編排主子，汙衊皇室，你可知罪？”
愉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站起身。
“皇後娘娘！這是汙衊！臣妾宮裏絕無此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還請娘娘明察！”
“陷害？”皇後冷笑一聲，不再看她，對容嬤嬤道，“把人帶上來。”
很快，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麵如死灰、身上卻沒什麼傷痕的宮女被太監拖了上來。
是愉妃宮裏的採買宮女和另一個灑掃宮女。
她們一看到愉妃和皇後，就嚇得癱軟在地，連連磕頭，不等審問，便竹筒倒豆子般招認了。
說是收了別人的銀子，卻說不出具體是誰。
讓她們將聽來的“閑話”添油加醋散播出去，還特意指明瞭要在哪些嬪妃宮人常經過的地方說......
證據確鑿，無從抵賴。
愉妃渾身發抖，指著那兩個宮女，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你們......你們這兩個背主的奴才！竟敢......”
“背主？”
皇後打斷她，目光如有實質，刺向愉妃，“她們是背主，那你這個做主子的，難道就毫無乾係？”
“若非你平日裏縱容......”
說及此處，皇後哼笑一聲，咬字清晰，“嗬甚至是......暗示，她們豈有如此膽量？！”
“愉妃，你教導皇子無方，致使永琪行為失當，被皇上禁足思過。”
“你不思反省，嚴加管束，反而縱容，散佈此等惡毒流言，詆毀即將大婚的皇室格格，擾亂後宮，其心可誅！”
“臣妾沒有！”
“皇後娘娘，您不能聽信這幾個奴才的一麵之詞就冤枉臣妾！”
愉妃尖聲叫道，已然失了平日的高雅風度。
“冤枉？”
皇後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目光中的威壓，讓愉妃如墜冰窟。
“是不是冤枉，自有宗人府和內務府去查，但禦下不嚴，縱容流言，你是逃不脫的。”
真與假，重要嗎？
“容嬤嬤——”
“奴婢在。”
“愉妃禦下不嚴，有失嬪妃德行，著......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即日起，禁足永和宮，無本宮手諭，不得外出，宮務一併交由令妃暫代。”
掌嘴？！愉妃？！二十？！
滿殿嬪妃倒吸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愉妃可是母憑子貴，位份極高的妃子。
皇後竟然要當眾掌她的嘴。
這......這簡直是撕破臉了。
禁足，奪宮權......這處罰，重得駭人。
愉妃也驚呆了，隨即是滔天的屈辱與憤怒。
“你敢？！烏拉那拉氏！我乃皇上親封的愉妃，五阿哥生母！你憑什麼......”
“就憑本宮是皇後！執掌鳳印，統攝六宮！”
皇後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玉交擊，瞬間壓過了愉妃的尖叫。
“後宮不寧，流言肆虐，便是本宮失職。”
“今日，本宮便要以中宮之名，整肅宮闈，以正視聽，你有何異議？”
愉妃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是好。
“容嬤嬤，行刑！”
“嗻！”
容嬤嬤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大步上前。
愉妃又驚又怒，還想掙紮後退，卻被兩個早有準備的健壯嬤嬤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啪——！”
一記響徹殿宇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愉妃保養得宜，卻寫滿驚怒的臉上。
愉妃被打得頭猛地一偏，精心梳理的髮髻徹底散亂，金釵歪斜，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她似乎被打懵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後，都忘了尖叫。
“啪！啪！啪！......”
容嬤嬤毫不手軟，一記接一記，力道十足。
清脆的耳光聲在死寂的正殿中回蕩，每一下都像是抽在在場所有嬪妃的心上，讓她們膽戰心驚，麵無人色。
二十記耳光打完，愉妃已是雙頰紅腫如豬頭，嘴角破裂，鮮血混合著唾沫流下，華麗的宮裝淩亂不堪，眼神渙散。
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高傲模樣，隻有無盡的屈辱、怨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皇後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被宮女勉強扶住的愉妃。
“拖下去。即日禁足。”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剛才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愉妃被拖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滿殿死寂。
皇後重新坐回鳳座，目光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眾嬪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之事，你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本宮把話放在這裏......”
“還珠格格，是本宮護著的人。”
“她的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所賜，代表著天家恩典。”
“誰敢再搬弄口舌，汙衊於她，詆毀這樁婚事，不論是誰，不論位份多高，背後站著誰......”
皇後的目光，緩緩掠過每一張驚恐的臉。
“愉妃，便是前車之鑒。”
“都給本宮，記住了。”
“臣妾等謹記皇後娘娘教誨！”所有嬪妃慌忙離座，齊刷刷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散了吧。”皇後揮了揮手，手腕上少了串檀木佛珠。
眾嬪妃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退出坤寧宮，個個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誰都知道，經此一事，後宮的天，徹底變了。
那個心狠手辣的皇後回來了，那個因為喪子之痛沉靜了幾年的皇後回來了。
皇後用最雷霆的手段，宣告了她對還珠格格的絕對維護，也徹底斬斷了後宮內部對這場婚事、對小燕子的任何非議。
至於愉妃......她完了。
至少在皇後有生之年，她不會再好過。
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動的禦史，聽到坤寧宮晨省時這響亮的二十記耳光，恐怕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皇後獨自坐在空曠的鳳座上，看著殿外漸亮的天光，眼中冰冷的殺意緩緩沉澱，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沉靜兩年，這後宮也該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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