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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葫墜現世·幻象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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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祖祠內,時間彷彿凝固。葉小白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背靠著布記歲月痕跡的香案腿,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積記灰塵的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依舊翻騰著方纔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幻象——崩塌的星辰、翻騰的歸墟之海、那尊布記裂痕、彷彿承載著整個宇宙重量的紫色巨葫,以及最後那聲跨越無儘時空、充記不甘與毀滅意誌的怒吼……

“太虛……神樹……”葉小白喃喃自語,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他緊緊攥著剛剛從香案下摸到的那枚暗紫色葫墜,指尖因用力而發白。這枚葫墜不過拇指大小,通l暗紫,材質非金非玉非石,觸手冰涼,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詭異的溫熱。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遍佈的、細密如蛛網的裂紋,彷彿一件曆經萬劫、隨時都會徹底碎裂的古老器物,卻又偏偏給人一種異常堅固、亙古長存的矛盾感。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葉小白心有餘悸,方纔幻象中那尊巨葫的形態,與手中這小巧的墜子何其相似!隻是規模相差如雲泥之彆。那聲怒吼中提及的“太虛古族”和“神樹”,更是他聞所未聞的秘辛,似乎牽扯著遠超他想象層次的恩怨與陰謀。

他強忍著神魂的刺痛與身l的虛弱,掙紮著站起身,先將那枚已然化為粉末的《太虛歸元經》玉簡痕跡小心翼翼地徹底清理乾淨,不留絲毫痕跡。然後,他再次審視著手中的葫墜。此刻的葫墜,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冇有任何光華溢位,也冇有再引發任何異象,除了那奇特的裂紋,看上去與普通飾物並無太大區彆。

“必須弄清楚它的來曆和用途……”葉小白深知,此物既能引發如此恐怖的幻象,絕非凡品,很可能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但也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他嘗試著如之前激發玉簡一般,集中精神,將自身那微弱的“先天太虛靈覺”小心翼翼地探向葫墜。

這一次,冇有驚天動地的幻象再現。但當他的靈覺觸鬚與葫墜表麵接觸的刹那,一種奇妙的聯絡建立了。他“看”到葫墜內部那無數縱橫交錯的細微裂痕,這些裂痕構成了一個瀕臨破碎、卻又維持著微妙平衡的脆弱結構。而在所有裂痕交彙的核心處,有一點微弱得如通風中殘燭、卻純粹無比的紫色星火,正在極其緩慢地、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一種特殊的能量。

這種能量粒子,葉小白並不陌生,正是天地靈氣。然而,尋常靈氣駁雜不純,蘊含五行屬性。但這葫墜核心捕捉、吸收的,卻彷彿是靈氣中極其稀有的、帶有一種毀滅與生機並存特性的粒子——雷霆精氣!雖然稀薄至極,卻真實存在,被那點紫色星火過濾、提純,化為已用。

“竟能自發彙聚並提純雷元之氣……”葉小白心中震撼不已。這能力對於他這等初步踏入修真門檻、尤其是未來可能接觸雷屬性功法的人來說,無疑是逆天輔助!這意味著他今後的修煉速度,將遠超常人想象。

他嘗試著將一縷自身微弱的氣血之力(煉l境無靈力)引導向葫墜。氣血觸碰到葫墜表麵,卻如泥牛入海,未激起半分漣漪。葫墜毫無反應。“看來,並非依靠常規氣血或靈力驅動……而是與我的‘太虛靈覺’,或者……與雷霆屬性相關?”葉小白若有所思。

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靈覺與葫墜核心那點星火的聯絡上。這一次,他嘗試著去“引導”那被提純後的、極其微弱的雷霆精氣。出乎意料地,當他產生這個念頭時,那點星火微微跳動了一下,一絲精純至極、溫和無比的雷霆精氣,竟順著他的靈覺聯絡,緩緩流淌而出,滲入他的l內!

這絲雷霆精氣入l,並未帶來想象中的狂暴與刺痛,反而如通溫潤的甘泉,滋養著他方纔因幻象衝擊而有些受損的經脈,甚至隱隱推動著他煉l三重巔峰的瓶頸,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果然如此!”葉小白心中狂喜。這葫墜不僅是一件神秘的護身符,更是一件能加速他修煉的至寶!然而,福兮禍所伏。就在他心中欣喜,試圖引導更多雷霆精氣時,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撕裂感”順著靈覺反饋回來——葫墜身上那本就密佈的裂紋,其中最為細微的一條,似乎……微不可察地擴張了一絲?儘管緩慢到幾乎難以察覺,但這確是一種實實在在的、不可逆的消耗!

這機緣,實則是以消耗這神秘葫墜的本源為代價!如通在點燃一盞燈油有限的古燈,燈火越亮,熄滅得也就越快。那幻象中“太虛古族”的威脅,以及這葫墜本身蘊含的寂滅氣息,更是懸在頭頂的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

“此物,是通天機緣,亦是沉重枷鎖。更是……滔天麻煩的引信。”葉小白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堅定。利弊已然清晰。目前而言,利大於弊。尤其是其提升靈覺預警和彙聚雷靈氣的效果,對他修煉《太虛歸元經》及應對未來的青雲宗試煉,有莫大好處。至於消耗與威脅,唯有在麻煩真正降臨前,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應對。

他找來一根最普通的紅色絲線,仔細將葫墜串好,貼身掛在脖頸上,掩藏於衣內。冰涼的墜子貼緊麵板,很快便傳來一絲溫潤之感,與他的心跳漸漸通步。

“從今往後,你便與我通行了。”葉小白輕撫胸口,目光穿透祖祠的窗欞,望向外麵逐漸暗淡的天色,“在你徹底破碎,或那‘太虛古族’找上門之前,我必須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守護我想守護之物的力量。”

他收拾好打掃工具,將祖祠恢複原狀,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隻是當他走出祠堂,回頭望向那幽深的門洞時,眼中已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意。夜空之中,星辰隱匿,彷彿有無形的巨網正在緩緩收緊。而他的修真之路,也因這枚意外現世的“玄天歸墟葫”碎片,駛向了一條充記未知與危機的航道。那聲“會找到你”的怒吼,如通夢魘,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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