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對於我對他的腹誹也是一笑置之。
但他的表情明顯是滿意的。那就是對我所想的,要在不同曆史時期和不同的社會環境下發展性地運用好“以道治國”的這一觀點,他還是認同的!
他也沒有立即問我該如何發展性地運用好“以道治國”,估計是拭目以待看我以後的發揮吧!
我對《道德經》第十九章的理解呢,也是到位了的。所以,他也沒說啥來予以解釋,便又接著顯化出第二十章的內容來:
“唯之與阿,相去幾價?美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獨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嬰兒之未孩;傫傫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之心也哉!眾人昭昭,我獨昏昏;眾人察察,我獨悶悶。澹兮其若海;飆兮若無止。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且鄙。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依我的理解呢,這章是繼上一章所說,要使人民迴歸純樸,作為君上者在處理政務及平常對待事情上應該持有態度和心態。
“唯”是指小心而謙卑地應聲,即“唯唯諾諾”的“唯”。
“阿”則是指逢迎地應聲。即“阿諛奉承”的“阿”。此處呢指怠慢地隨便應答與別人的談話。
“唯之與阿,相去幾價?美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就是說的:
與別人交談,保持謙恭地應答與傲慢地隨便應答相差多麽遠呢?給予別人以讚揚和鼓勵,與惡狠狠地喝斥別人去做事,效果又相差多少呢?別人所畏懼的,作為上位之人,也不可不畏懼那樣做。這是自古以來乃至未來都必須注意的啊!
“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獨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嬰兒之未孩;傫傫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之心也哉!眾人昭昭,我獨昏昏;眾人察察,我獨悶悶。”則是說:
大家(指貴族階層那些人)都熙熙攘攘地聚在一起玩樂,如同在享受著美食與春遊中登台欣賞著美景。我(指心中有道的君主)卻獨自淡泊於那些生活上的享受,沒有萌發出慾念的勢頭來。我昏昏沌沌的樣子,純淨得如同嬰兒還不會發出笑聲一般。我懶懶散散,好似心無所歸依的樣子。眾人財物都有所盈餘,我卻如同很是窮困一樣。這是我心愚鈍一般啊!眾人都是一副十分精明的樣子,唯獨我昏昏悶悶,什麽也不知曉一般。
太上老君這是在說要“大智若愚”啊!那我是不是也該如此裝下傻呢?
隻是我這心思完全是被他所洞悉了的。他竟報予我一絲婉爾的笑意!
“澹兮其若海;飆兮若無止。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且鄙。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則是說“我”的內心活動了!
就是說:其實,我的內心之浩蕩開闊,猶如大海一樣;我的思維活躍得如同飆風一樣亳無止息。眾人都做起一副很能幹有用的樣子,而我獨顯得愚頑不堪,一無是處。我獨與人不同,是我專注在悟道上去了!
這完全就是副卓爾不群、對道孜孜以求的形象嘛!
當然,這算是太上老君要求欲求道的君主,應該擯棄外界紛繁的享受與爭鋒,而專注於悟道吧!
我雖理解了這意思,但我似乎並沒有做到這樣啊!
我如此想著,疑慮地望向太上老君。
他卻讚許地對我點了點頭。那意思既有點像在說你能行的,也有點像在說你已經不錯了!
也無它話,他又顯化出了第二十一章來: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閱眾甫。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我看後想了一想,前麵章老子講了統治者應該具備的內在品質素養,即謙虛、謹慎、質樸、務實、求真。特別強調了要甘於淡泊、特立獨行、貴在求真。這章就該是接著說求真的好處:
那就是要把握住了道的真諦,可以以此審視古往今來萬事萬物而清楚其真實狀貌,洞悉一切,從而使自己能一直保持做出正確的決策。
細說來就是:最高階的“德”的形象是咋樣的呢?就是一切都循道行事。道又是什麽樣的呢?它是恍恍惚惚辨析不清的。它那恍恍惚惚之中,又似乎有著一定的具象與實質。它窈窈冥冥之中之中,又似乎有其精髓所在。其精髓是十足的真理!這真理是足以讓我們所信服的。從古自今,道的名聲一直被大家提及並用它來審視萬事萬物。我是如何知道世間萬事萬物的狀況的呢?靠的就是心中有“道”!
在這裏,老子首先告訴了大家,循道行事便是德。然後說道雖恍惚難以辨清,但可以通過感悟去捕捉到它的神髓。
繼而,他說道是值得信服的真理,是人們一直以來用來開啟一切大門而洞悉一切的鑰匙!
由此,我不禁想到,“道”是不是一種分析事物的方法或原則喲?
我這麽一想,倒是惹得太上老君不自覺地“嗯?”了一聲!
我曉得他是驚異於我所想的所謂“方法”與“原則”類的說法,便解釋道:
“後世西方有一種哲學上分析事物的方法,叫辨證法。即是說萬事萬物都有正、反兩麵性。要認識清楚事物,必須從正、反兩麵對其進行分析!而事物正反兩方麵又是一個矛盾的統一體。”
他點頭“哦”了一聲後說道:“你是說的事物有陰陽兩麵性喲!但那還不算“道”啊!”
我想也是,陰陽理論與辨論法是何其相似的嘛!不過呢,我進而思忖道:“那“道”是不是陰陽論的根本原則呢?”
我這迴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太上老君頷首笑道:“也可以這麽認為!事物的根本就是“道”啊!所以,認識事物要從它的根本出發去認識,而不能偏離之!如此說來,這也算是一種原則吧!對!就是根本原則!”
說完,他竟開心得嗬嗬地笑了起來!
這下子他算是可以把“道”說清楚了!
原來,我這麽一問,竟然使得他把多年以來一直想明晰“道”的本質,給“道”一個確切的說法,這麽一個難題給解決了!
他笑著捋須說道:“謝謝小友!“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古人恆不我欺矣!”
我也不知道,如此我算不算也得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