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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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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幕同行------------------------------------------,手裡的火銃哐當掉在地上。他們捂住眼睛,疼得蹲下身,指縫裡滲出血。“走!”沈銘漢拉起發愣的吳念佳,踩上廂房窗台,攀著老榆樹翻到牆外。,堆著破爛和垃圾。兩人落地,頭也不回地往巷子深處跑。,估摸冇人追了,纔在一處廢磚窯旁停下,扶著牆大口喘氣。“剛纔……那是啥?”吳念佳驚魂未定,盯著沈銘漢手裡的羅盤,“那紅光……他們眼睛……”“羅盤的小把戲。”沈銘漢抹掉嘴角的血,臉色比剛纔更白了。那一下耗了不少精神,左臂的胎記燒得更疼。“撐不久,他們很快會追來。”“到底是啥人?為啥抓我?”“怕是衝你手裡的東西。”沈銘漢看向她抱著的公文包和油布卷,“你爹的金陵地下河道圖,還有你從江鷗號拿的礦石資料,這兩樣東西,八成指向同一個地方。”:“你是說……地宮?”“興許是。”沈銘漢點頭,“老婦人說,上帝遺物是黑石頭,會散出怪力,擾地氣和水脈。你測的嶽陽君山水下磁場亂,可能就是那兒有上帝遺物的碎片,或者……有條通金陵地宮的地下河。”,看著吳念佳:“你爹當年封了東王府的秘道,可地宮興許不止一個口子。長江水網雜,地下暗河多,保不齊有一條從金陵直通洞庭湖的水道。上帝遺物的怪力,正順著這水道散出來。”。她是搞地理的,曉得長江中下遊確有龐大的地下河,好些還冇探明。要是沈銘漢說得對,那“上帝遺物”就不光是曆史爛賬,還是個往外滲臟水的禍根。“那咱接下來咋辦?”她問。,說:“先找個穩妥地方。我認得個老郎中,在胭脂巷開診所,人靠得住,地兒也偏。”“然後呢?”

“然後……”沈銘漢從掏出那張拓片和桑皮紙的“血煞圖”,“我得試著推地宮的位置。要是能找到,興許咱倆都不用死。”

“咱倆?”吳念佳捉住了這個詞。

沈銘漢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老婦人講,純陰之體的血能加固封口,可魂會被吸進地宮,永世出不來。吳小姐,真要到了那個地步,我情願自個兒魂飛魄散,也不讓你受那份罪。”

吳念佳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人,臉色煞白,眼裡有血絲,左臂的詛咒正啃他的命。可說“魂飛魄散”四個字時,聲氣平靜得像說晚上吃啥。

“為啥?”她輕聲問,“咱才認識兩天,況且……我家和你家有血仇。”

“血仇是上輩子的事。”沈銘漢笑了笑,那笑疲憊,可真切,“你爹是奉命辦事,我爺是受了詛咒,咱都是被舊年月卷著走的棋子。可至少眼下,咱能選不當凶手。”

抬頭看看天:“快晌午了,先去胭脂巷。路上留神,那夥人可能還在找。”

兩人順著小巷繞道走,避開大街。沈銘漢對武昌的巷子熟,領著吳念佳在民居區裡穿來穿去,偶爾停下用羅盤探探四周的氣,確認冇尾巴。

路上,吳念佳問了個憋了好久的話:“沈先生,您左臂的胎記……打小就有?”

“嗯。”沈銘漢捲起袖子給她看,“生下來時隻是小塊淡紅,隨年紀長,慢慢變大。我爹說,這是血煞圖在生,等它爬滿全身,人就到頭了。”

“疼麼?”

“早先不疼,近來疼了。”沈銘漢放下袖子,“像有火燒,又像有蟲子在皮下遊。昨晚上,我甚至覺著它……在瞅我。”

吳念佳打了個冷戰。

她想起爹日記裡寫的“龍鱗”症狀,那種每到陰雨天就浮起來的淡紅紋路。爹到死都不曉得那是詛咒的殘渣,隻當是舊傷引的癔症。

“要是我爹當年冇拓那張圖,冇留日記,”她忽然說,“我今兒就不會曉得這些,也不會遇上您。興許……您就會照著血煞圖的指點,把我誆到那個墳洞,做了祭品。”

沈銘漢腳頓了頓。

“興許吧。”他聲氣低下去,“可那樣的話,我就成了和我爹、我爺一樣的人,靠著彆人的命苟活,然後在悔裡頭死掉。吳小姐,你曉得麼?我爹死前,一直喊對不住。我不曉得在對誰喊對不住,是對被害的人,還是對我和我娘。可我曉得,我不想臨死時也那樣。”

吳念佳不吭聲了。

她想起爹走時的光景。那是光緒二十八年,雨濛濛的秋日。爹躺在病床上,左臂纏著繃帶,可繃帶下頭隱約透出淡紅的紋路。他抓著她的手,眼神散了,嘴裡喃喃說著胡話:

“幼清……對不住……九十九個……太多了……太多了……”

那時她不曉得“幼清”是誰,不曉得“九十九個”是啥意思。現在她明白了,爹在向曾幼清,向那九十九個童子兵賠罪。雖然奉命封了秘道,可心裡都揣著愧。

舊年月壓下來的分量,就這麼通過血脈和記性,傳到下一輩人身上。

兩人走到胭脂巷時,已是未時。巷子窄,兩邊是矮平房,晾衣竿橫跨巷道,掛著洗褪色的衣裳。空氣裡混著中藥味和煤爐煙氣。

沈銘漢在一間掛“濟世堂”牌匾的診所前停下,敲了敲門。

門開了,鬚髮花白的老者探出頭。老者約莫六十,穿件洗白了的青布長衫,臉瘦,眼神溫和。

“銘漢?”老者有些訝,“你咋來了?還帶著……”

“陳伯,進去說。”沈銘漢側身讓吳念佳先進,自己跟進去,快手關了門。

診所不大,外間是診室,裡間是藥房兼臥房。陳伯領他們進了裡間,倒了兩碗茶水。

“這位是吳念佳小姐,中華地理學會的研究員。”沈銘漢介紹,“陳伯是我爹的舊交,也是……少數曉得我曾家底細的人。”

陳伯點點頭,看向吳念佳:“吳啟璋將軍的閨女?”

吳念佳怔了怔:“您認得家父?”

“同治年間在金陵打過照麵。”陳伯坐下,慢慢說,“那會兒我還是個學徒,跟著師父去湘軍營帳裡給傷兵治傷。你爹當時是幕僚,來找我師父討教煞氣侵體的治法。我師父看了他的症候,說不是尋常傷病,是陰煞入了脈,冇藥醫,隻能靠符籙和陽氣壓著。”

歎口氣:“冇承想二十多年後,會見他閨女,還和銘漢。世事難料啊。”

沈銘漢簡略說了這兩天的事:詛咒犯了、遇見吳念佳、老婦人夜訪、刀疤臉追殺。陳伯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姓韋的老婦人……”他沉吟道,“我聽你爹提過,曾天佑確有個閨女嫁到了韋家。她要還活著,也該七八十了。可她說的乾坤淨血陣,我冇聽過。”

“她說那是曾家秘傳的最終解法,要直係血脈自我獻祭。”沈銘漢說,“陳伯,您行醫這些年,見過差不多的例麼?用一個人的精血魂魄,淨掉某種……邪物?”

陳伯想了很久,才說:“醫道裡有以命續命的禁術,可那是邪道,正道不齒。至於淨邪物……我年輕時在湘西走過,見過苗人巫師用一種叫血祭淨地的儀軌,處置被蠱毒汙了的地。巫師得以自個兒的血為引,唱古歌,把蠱毒逼進特製的陶甕裡封住。儀軌完了,巫師會大傷元氣,重的就冇命了。”

他看向沈銘漢:“你說的乾坤淨血陣,道理可能差不多。可上帝遺物不是尋常蠱毒,它是洪秀全從古僰人洞裡帶出來的東西。僰人是上古的族,傳說通巫術,能和天地鬼神搭話。他們留下的遺物,怕不是凡人血肉能輕易淨掉的。”

這話讓屋裡氣氛更沉了。

吳念佳忽然開口:“陳伯,您說僰人通巫術。那他們的遺物,會不會有……啥學問上的說法?比如放射性的礦?或者某種能放出次聲波、擾人心的特彆晶石?”

陳伯愣了愣,苦笑道:“吳小姐,老夫隻懂醫,不懂洋學問。可你說的放射性,我倒是醫書上見過差不多的說法,《本草綱目》裡記,有些金石,久放暗室,能自個兒發微光,摸著像冰,聞著有腥氣,久近了就頭暈眼花,皮肉爛。這和你爹日記裡寫的黑怪石特征,倒對得上。”

放射性礦物。沈銘漢和吳念佳相視,都從對方眼裡瞧見了驚。

要是“上帝遺物”真是某種高放射性的礦,那就說得通了:它能擾地磁,能讓人生幻象,能汙環境,甚至能順著地下水散開汙。

而“血煞鎮龍”陣,興許不光是個詛咒,還是個用童魂怨氣搭起來的輻射遮擋罩。曾天佑用頂殘忍的法子,把九十九個童子的性命化成罩子,擋住了這些放射性礦往外散。

代價是,曾家血脈世世代代得當這罩子的“看護人”,靠定期獻祭純陰之體的血,補罩子的勁。

“要是放射性礦物,”吳念佳聲氣發顫,“那地宮一旦叫人硬撬開,輻射漏出來,整個長江中下遊都可能……”

她冇敢說下去。

沈銘漢也醒過味來。原先隻想解自家的詛咒,現在看來,這事關著千萬人的死活。

“得找著地宮。”他斬釘截鐵地說,“不管是用乾坤淨血陣還是彆的法子,得把那遺物徹底處置了。”

他從掏出拓片和桑皮紙,鋪在桌上。又拿出羅盤,擱在兩幅圖中間。

“陳伯,您這兒有清淨屋子麼?我得推演地宮方位。”

陳伯指了指裡間的小閣樓:“上頭是我存藥材的地兒,平日冇人擾。可銘漢,推演地脈耗心神,你如今的身子……”

“顧不上了。”沈銘漢拿起圖紙和羅盤,看向吳念佳,“吳小姐,能把你爹的金陵地下河道圖借我麼?還有江鷗號的礦石資料。”

吳念佳點頭,把油布卷和一份檔案遞給他。

三人上了閣樓。閣樓矮,得彎著腰站,可收拾得乾淨,靠窗有張舊書桌。沈銘漢把圖紙在桌上攤開,羅盤擱在正中。

他先對了對拓片和桑皮紙上的“血煞圖”,確認了兩頭能對上。然後用硃砂筆在桑皮紙上補全了拓片缺的部分,那是龍尾連著地脈的幾個要緊關節。

接著,開啟金陵地下河道圖。這是張精心畫的大比例地圖,標了金陵城下所有已知的暗河、水道、古井和地下建築。吳念佳的爹用紅筆圈了幾塊地:東王府舊址、夫子廟地下、清涼山洞……

沈銘漢把羅盤擱在地圖上,手指按住蟠螭兩眼,閉上了眼。

開始念曾家秘傳的“尋龍訣”:

“崑崙發脈,三龍入中原;乾龍支龍,潛淵隱蹤……”

羅盤磁針慢慢轉起來。這回,它不是亂晃,像被看不見的手牽著,在地圖上劃了道弧,最後停在了東王府舊址和長江河道之間的一個點上。

沈銘漢睜開眼,看向那點。地圖上標的是“古排水涵洞,已廢”。

“這兒。”手指點了點,“地宮的正口子,興許就在這涵洞深處。可當年叫你爹封死了。”

“還有彆的口麼?”吳念佳問。

沈銘漢接著推。把“江鷗號”的礦石資料,嶽陽君山附近的磁場亂座標,輸進羅盤側麵的算盤(這是曾家獨有的設計,能把現今的經緯度換成風水方位)。

磁針又轉了,這回指向了長江水道。

“水下的口。”沈銘漢說,“從金陵到嶽陽,有條地下暗河通著。‘上帝遺物的輻射勁,正順著這暗河散,所以君山水下會磁場亂。”

抬起頭,臉色沉了:“可不管是涵洞還是水下的口,都難進。涵洞封死幾十年,可能早塌了。水下的口……得要專門的潛水傢夥,況且暗河情形不明,險得很。”

“還有第三條路。”陳伯忽然開口。

兩人看向他。

陳伯走到桌邊,指著圖上龍身的一個關節:“這兒,對的是凶穴,就是你找著的那個墳洞,對吧銘漢?”

沈銘漢點頭。

“凶穴是地宮氣脈的漏點,也是勁最薄的地兒。”陳伯說,“要是想從那兒倒著進地宮,理上說得通,可得要……鑰匙。”

“啥鑰匙?”

“純陰之體的血,加上曾家血脈引路。”陳伯看著沈銘漢和吳念佳,“你倆一塊兒進,以血為引,興許能開條臨時道,直通地宮核。可這條路照樣險,道不穩,隨時會塌,況且地宮裡的輻射……”

他冇說完,可意思清楚了:那是條九死一生的道。

閣樓裡靜下來。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暮光透過窗紙滲進來,給桌上的圖紙蒙了層昏黃。

半晌,沈銘漢開口:“我去瞧瞧。吳小姐,你留這兒,和陳伯一道。”

“不。”吳念佳搖頭,“我也去。”

“太險了。”

“地宮裡有我爹封的東西,我有擔子處置。”吳念佳聲氣定,“況且,真要像陳伯說的,得純陰之體的血當鑰匙,那我得到場。”

沈銘漢還想勸,可瞧她的眼神,曉得勸不動。

“那就今夜子時。”他說,“凶穴在子時陰氣最旺,道最容易開。咱還有時候預備。”

陳伯歎口氣:“既然你倆定了,老夫也不攔。可我得給你們備些東西,解毒丸、止血散、提神香,還有……這個。”

他掏出枚用紅繩拴著的銅錢。銅錢舊,邊磨禿了,可上頭“康熙通寶”四字還清楚。

“這是當年你爹給我的。”陳伯把銅錢遞給沈銘漢,“要是有天你麵臨生死抉,就把這銅錢帶身上。它能……替你擋回災。”

沈銘漢接過銅錢,攥在手心。銅錢冰涼,可很快叫體溫焐熱了。

“謝陳伯。”

“甭謝。”陳伯擺擺手,“你爹救過我的命,這是我該的。去吧,預備預備。子時我送你們到亂墳崗外頭。”

夜下來了。

武昌城燈亮了,可亂墳崗依舊黑黢黢死靜。

子時快到了,沈銘漢和吳念佳站在墳崗邊,望著遠處那個半塌的墳包。月光慘白,照在青磚矮牆上,投下歪扭的影子。

沈銘漢查了遍傢夥:羅盤、銅錢、陳伯給的藥包、一把短刀、一捆繩子。吳念佳揹著公文包,裡頭裝著她爹的日記、地下河道圖和一支手電筒。

“預備好了麼?”沈銘漢問。

吳念佳點頭,可手指微微抖。

沈銘漢伸出手:“要是怕,就抓著我手。”

吳念佳猶豫了,還是握住了他的手。她手涼,掌心有汗。

兩人一步一步朝墳包走。

越近,空氣越冷。那不是夜寒,是種往骨頭裡鑽的陰冷,帶著土腐氣和淡淡的甜腥味。沈銘漢左臂的胎記開始燒得疼,像有火燎。

走到墳前,鬆開吳念佳的手,蹲下身,掀開了那塊青石板。

黑洞又露出來。

這回,洞裡湧出的氣更濃了。沈銘漢劃亮根火柴扔下去,火往下墜,照亮了洞壁,磚石濕漉漉的,滲著暗紅的水珠子,像血。

“我先下。”沈銘漢把繩子一頭拴在旁邊墓碑上,另一頭扔進洞裡,“你跟在我後頭,隔三步遠。要有不對,立馬上爬。”

吳念佳點頭。

沈銘漢咬咬牙,抓住繩子,滑進了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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