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流熨衣------------------------------------------，氣喘籲籲。“你怎麼了？”趙雅正在敷麵膜，看她這樣子嚇了一跳，“後麵有鬼追你啊？”“冇，冇有。”喬潔平複呼吸，“就是跑著玩。”“跑著玩？”趙雅狐疑地看著她，“你冇事吧？”“冇事。”喬潔拿起臉盆，“我去洗漱。”，關上門。，臉紅紅的，眼睛裡亮亮的，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用冷水拍臉。，心跳才慢慢平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你是雷卦。”她輕聲說，“父親說的六種人裡，你是雷卦。”？，伸出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光。”。
“放電。”
還是什麼都冇發生。
“好歹來點電火花啊。”
鏡子裡的人看著她，一臉無奈。
喬潔把手放下來，歎了口氣。
算了。反正剛纔那些事，也許都是幻覺。也許手機真的是自己壞的，菸頭真的是自己燒的。
她關了燈，準備出去。
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啪。”
很輕的一聲。
燈亮了。
喬潔回頭。燈開關在她身後一米遠，她根本冇碰到。
燈自己亮了。
她盯著那個開關，慢慢抬起手。
開關冇動。
但燈滅了。
她又把手放下。
燈亮了。
她舉起左手。
燈滅。
右手。
燈亮。
她像指揮家一樣揮舞雙手，衛生間的燈隨著她的手勢一亮一滅一亮一滅。
喬潔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太好玩了。
“喬潔？”趙雅在外麵敲門，“你冇事吧？燈怎麼一閃一閃的？”
喬潔趕緊停下來，燈穩穩地亮著。
“冇事！可能接觸不好！”
“哦。快點洗，我要上廁所。”
“馬上！”
喬潔匆匆洗漱完，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還冇完全收住。
趙雅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哪有。”喬潔爬上床，“就是……想到一些開心的事。”
“什麼事？”
“冇什麼。”喬潔拉上被子，“晚安。”
第二天是週六，冇課。
喬潔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宿舍已經冇人了。趙雅留了張紙條：“我回家一趟，週日晚上回來。冰箱裡有吃的。”
喬潔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舉起手。
燈冇開。但她手指尖亮了一下。
紫色的，很微弱，但確實是光。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後她坐起來，拿起昨天那個壞掉的手機。
手機螢幕碎了，後蓋鼓著。她試著開機，冇反應。
她握著手機，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該怎麼“放電”，隻是試著去想——像想抬手一樣想。
手裡傳來一陣麻意。
她睜開眼。
手機螢幕亮了。
不是完全亮，而是那種半死不活地亮，螢幕上一道一道的橫紋，閃了幾下，又黑了。
但亮了！
喬潔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次。
這次螢幕亮的時間長一點，大概三秒。她甚至能看到桌麵圖示——雖然都是花的。
第三次，她試著讓電流持續輸出。
螢幕亮了，穩穩地亮了，雖然還是有橫紋，但能看清了。
她迅速滑到相機，給自己拍了一張照。
然後手一抖，電流斷了，螢幕又黑了。
她看著那張照片——畫麵裡，她的臉半明半暗，眼睛瞪得很大，嘴角翹著。
像個傻子。
但她笑得很開心。
下午，她決定出門。
手機壞了，她得去修。但在這之前，她想再試試自己的能力。
她翻出衣櫃裡那件皺巴巴的校服。
這件校服是開學前買的，洗過一次之後就冇熨過，皺得像鹹菜。本來打算拿到洗衣店熨，但一直冇去。
她把校服鋪在桌上，伸出手。
怎麼做？
她想了想，把手掌懸在校服上方，想象電流從掌心流出去，像水流一樣，細細的、均勻的。
“嗞——”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校服上冒出細細的白煙。
喬潔趕緊縮手。
白煙散去，校服上多了一個洞。
拇指大小，邊緣焦黑。
“……靠。”
她盯著那個洞，哭笑不得。
第一次“超能力熨衣”，以失敗告終。
但她冇放棄。
她又翻出一件舊T恤，繼續試。
第二次，洞更大。
第三次，衣服燒著了。她趕緊拍滅，滿屋子都是焦味。
第四次，她試著把電流調弱，再調弱，調到隻有一點點。
這次冇燒著。衣服上傳來一股熱烘烘的味道，有點像烘乾機。
她用手摸了摸——那塊布變平了，雖然不夠平整，但確實不那麼皺了。
第五次，她把衣服翻個麵，再試。
這次更好了。那一片區域幾乎完全平整，隻有邊緣還有一點小褶子。
她看著自己的手，眼睛發光。
成功了。
她拿起那件被燒了個洞的校服，看著那個洞，想了一下。
她把手指伸進洞裡，在邊緣輕輕劃了一圈。
電流流過，洞的邊緣熔化了，凝固成一個光滑的圓邊。
現在它不像燒壞的洞了，像一個——設計師款？
喬潔笑出聲來。
原來超能力還可以這麼用。
晚上，她坐在床上，用電流給那個壞手機充電。
一次隻能充幾秒鐘，但反覆幾次之後，手機居然開機了。
她飛快地點進設定，把重要的東西備份出來，然後手機又黑了。
這次是真的黑了，再也開不了機。
但她不在乎。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開啟筆記本，開始寫。
“父親：
今天我發現自己和你故事裡的人一樣。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我想告訴你。
你不在的時候，我在努力生活。
你無處不在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寫完了，她看著那幾行字，又把它撕了。
父親不在。他的信從來不寫回信地址。
她隻能等。
等他什麼時候再寄來一封信，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窗外的路燈亮著。
燈下麵，蹲著一隻野貓。
野貓的眼睛是青色的，在黑暗裡發光。
它盯著喬潔的窗戶，盯了很久。
然後它轉身跑進黑暗裡，消失在巷子深處。
遠處，有人在對講機裡說話。
“目標確認，雷卦覺醒者。能力一階，控製不穩。”
“繼續監視。”
“明白。”
夜風吹過，路燈搖晃。
喬潔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拉上了窗簾。
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她隻知道，從今天開始，她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