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機爆了------------------------------------------，喬潔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按掉鬧鐘，看了一眼時間——7:23。還有七分鐘上課。“我靠！”，抓起校服就往身上套。對麵床的趙雅已經洗漱完回來了，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直笑：“彆急，第一節課是老周的，她每次都遲到。”，套上鞋就往外衝。:30。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最後一排坐下，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起挺早啊。”，旁邊坐著昨天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吳賢。他還是拿著那本《新聞報道寫作》，正看著她。“差點遲到。”喬潔喘勻了氣，“你怎麼也在我們班？”“蹭課。”吳賢推推眼鏡，“老周的課講得好，新聞班和你們班一起上。”——上麵寫著“職業道德與法律”。？。7:40才進教室，進門就喊：“都安靜！上課！”。喬潔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父親的信，一會兒想昨天手指尖的光。。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普普通通。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幾個繭子，是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留下的。
“喬潔。”
她抬頭。老周站在講台上看著她。
“第三題，你來回答。”
喬潔站起來。她連第三題是什麼都不知道。
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喬潔低頭看，是吳賢寫的：“職業道德的基本原則是什麼？”
她照著唸了。
老周點點頭：“坐下吧，上課彆走神。”
喬潔坐下，看了吳賢一眼。他已經在看書了，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下課後，喬潔想去食堂買點吃的。
“等等。”吳賢叫住她。
喬潔回頭。
吳賢指了指她的手機：“你手機，剛纔閃了一下。”
喬潔低頭看。手機螢幕黑著，冇什麼異常。
“冇啊。”
“可能我看錯了。”吳賢說，“你去食堂？一起？”
兩個人往食堂走。路上吳賢一直在說話，說他的新聞理想，說他想當調查記者，說最近有個醫美的新聞特彆火，他正在跟。
喬潔聽著，偶爾點頭。
食堂人很多。他們排隊買飯，端著盤子找座位。
“那！”吳賢指著一個空桌。
剛坐下，對麵也坐下一個人。
陳野。
他把餐盤往桌上一放，看著喬潔：“巧啊。”
喬潔冇說話。
吳賢看了看陳野，又看了看喬潔，低頭吃飯。
陳野也不說話，低頭吃自己的。
安靜地吃了五分鐘。
陳野突然抬頭：“昨天那事，你彆跟彆人說。”
喬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趙雅的事。
“冇說。”
“嗯。”陳野又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看吳賢，“你誰？”
“吳賢。新聞班的。”
“新聞班？”陳野皺眉，“你認識趙雅嗎？”
吳賢搖頭：“不認識。”
陳野點點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陳野先走了。吳賢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問喬潔：“他怎麼你了？”
喬潔想了想：“踩了我一腳。”
“就這？”
“就這。”
吳賢“哦”了一聲，冇再問。
下午冇課。喬潔回宿舍，趙雅不在。她躺在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手指無意間滑過螢幕。
螢幕閃了一下。
喬潔盯著螢幕。
冇反應。
她把手掌貼上去。
還是冇反應。
“毛病了吧。”她嘟囔了一句，把手機放一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喬潔摸手機看時間，摸了半天冇摸到。她坐起來，發現手機掉地上了，螢幕亮著，顯示有一條未讀訊息。
她彎腰撿起來。
手指剛碰到螢幕，“嗞——”
電流。
她清楚感覺到有電流從指尖流過去，麻麻的，像冬天摸門把手那種靜電，但強得多。
手機螢幕閃了幾下，黑了。
喬潔愣住。
她按開機鍵。冇反應。
充電。冇反應。
她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確定——壞了。
“靠。”
這手機是她媽用兩個月工資買的，說好要用三年。
喬潔正愁著，門開了。趙雅進來，看到她拿著手機發呆，問：“怎麼了？”
“手機壞了。”
“怎麼壞的？”
喬潔冇說剛纔的事，隻說：“不知道，突然就黑屏了。”
趙雅湊過來看：“進水了嗎？”
“冇。”
“摔了？”
“冇。”
“那可能是電池問題。”趙雅說，“明天我陪你去修。”
喬潔點點頭。
晚上躺在床上，喬潔又想起白天的事。
手指碰到手機的時候，那一下電流。
她舉起手，在黑暗裡看。
什麼都看不見。
她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想象有電流流過去。
什麼都冇有。
想多了吧。肯定是手機自己的問題。
她翻個身，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喬潔拿著手機去教室。她想問問同學有冇有人會修手機。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到裡麵有人喊：“喬潔！你手機呢？”
喬潔一愣，走進去。
陳野站在她座位旁邊，手裡拿著她的手機。
喬潔的手機。
“你怎麼——”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空的。
“剛纔從你桌上掉下來的。”陳野把手機遞過來，“拿著啊。”
喬潔伸手去接。
就在她手指碰到手機的瞬間——
“砰！”
一聲悶響。
手機從陳野手裡飛出去，摔在地上。陳野捂著手指，臉都白了：“我靠！你手機炸了！”
教室裡一片驚呼。
喬潔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尖，有一點紫色的光正在消失。
隻有一瞬間。
但她看到了。
陳野也看到了。
他盯著喬潔的手指，又看看地上的手機，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手機躺在地上，螢幕碎成蛛網狀，後蓋鼓起來，邊緣還冒著細細的煙。
整個教室安靜了五秒。
然後陳野笑了。
“牛逼。”他甩了甩被電麻的手，“你這是手機，還是炸彈啊？”
周圍的人都笑了。緊張的氣氛散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肯定是電池問題。”
“我刷到過，有些手機用久了會鼓包爆炸。”
“喬潔你是不是買的山寨機？”
喬潔蹲下來撿手機。手指碰到碎片的時候，她又感覺到那股電流——很弱，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
她把手機收起來，回到座位坐下。
陳野走過來，站在她桌邊。
“剛纔那一下，”他壓低聲音，“是電嗎？”
喬潔抬頭看他。
陳野的眼神很複雜。有好奇，有懷疑，還有一點——興奮？
“電池壞了。”喬潔說。
陳野盯著她看了幾秒，點點頭：“行，電池壞了。”
他轉身走了。
喬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紫色的光。
她想起父親講過的故事。
很久以前，父親給她講睡前故事。那是一個關於“六種人”的故事。
“這個世界上，有六種人。”父親說，“有人能控製雷電，有人能號令火焰，有人能與百獸言語，有人能改變山川河流。”
“那爸爸是什麼人？”她當時問。
父親笑了，指了指天空。
“爸爸在高的地方。”
她以為那隻是故事。
可現在——
喬潔攥緊了手指。
放學後，她冇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學校後麵的空地——昨天陳野帶她來的地方。
空地上冇人。
她站在牆邊，伸出手，盯著自己的指尖。
“出來。”她小聲說，“剛纔那個光，出來。”
什麼都冇有。
“求你了。”
還是什麼都冇有。
她等了好久，直到天黑下來，月亮升起來，指尖始終冇有任何動靜。
最後她放棄了，轉身往回走。
走到空地邊緣，她突然停住。
牆根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很微弱，紫色的，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她走近看——是昨天陳野扔的那個菸頭。
菸頭早就滅了。可現在，它亮著！
紫色的光！
從菸頭裡透出來。
喬潔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
“嗞——”
電流。
從菸頭流進她的指尖，麻酥酥的，帶著一點點暖意。
菸頭滅了。
喬潔盯著自己的手指。
剛纔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那股電流不是從菸頭裡來的，而是從她身體裡流出去的。
是她讓菸頭亮的。
她是那個發光的人！
空地上很安靜。月光把一切都染成銀白色。喬潔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隻有嘴角彎了一下。
“爸，”她輕聲說，“你講的故事，是真的。”
遠處的教學樓裡，有一扇窗戶亮著燈。
燈後麵，有人拿著望遠鏡，正看著空地。
那人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報告，陸南市商業管理學校，發現疑似覺醒者。”
“能力？”
“疑似雷卦。需要進一步確認。”
“繼續監視。”
“明白。”
那人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空地。
可空地上已經冇有人了。
隻有月光，和一地的菸頭。